李木池借着元修那层关系和献珧真人拉近了距离,再提净盏金身的事,果然顺遂许多。
不过盏茶功夫,他将都卫与戊土两条道统的来龙去脉拣紧要处一说。
老真人便点了头,不但归还了那一腿法躯,还主动道:“我手里恰好有一道丹方,兴许秋池用得上。”
“此乃【诸蓼服泽丹方】,几十年前师兄游历徐国时所得,传是密云遗物。”
“以丹方成丹,需府水、集木灵物各一道,取其集木吞水之妙用,效用倒是不凡。”
太虚之中。
李木池一路北行,心里盘算着这丹方的用法。
去见献珧之前,他已先走了一趟萧初庭那儿。
那老家伙似有吞服血气的秘法,死活不肯归还那截小臂。李木池软硬兼施,好歹讨了个“日后出手炼丹一次”的承诺。
眼下新得一方,到也巧妙,让李木池隐隐觉得后背发凉。
柏山岛紧贴修越东侧海域,整座岛常年笼在一层翠色光晕里,远远望去,象是浮在海面上的一块润玉。
岛心立着一株参天巨木,传闻是紫府灵根,善柏真人便居于此地。
他与修越诸修交好,又和南边的紫烟、鸺葵两脉走得近,左右逢源,性情也和气,出手相助从不狮子大开口。
——便是东海西海的散修紫府,提起他也是敬重的。
李木池刚至岛外,便见一位白发老者已立在太虚中等侯。
他忙顿住身形,拱手道:
“晚辈秋池,见过老前辈。”
善柏真人含笑点头:
“秋池道友,小老儿可等你多时了。”
李木池歉然一笑:
“献珧师兄太过热情,晚辈贪了他两盏茶,倒让前辈久等。”
善柏摆摆手,不在意地笑道:
“那待会儿可得多在我这柏山岛留一留,补回来。”
李木池笑着应了,便带李通崖一同落进岛中。
与萧初庭、献珧不同,善柏真人显然是备好了待客之礼。殿中已煮上一壶清茶,烟气袅袅。
老真人亲自斟了两杯,推至二人面前:
“这是【长生柏】的针叶炒制而成的茶,两位且尝一尝。”
李木池端起茶杯,低头一闻,只觉一股清冽的松香裹着丝丝甘甜钻入鼻端。
他心中微动:‘倒与宁婉那仙基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不过‘入清听’是带点苦味。’
轻啜一口,角木灵气缓缓化开,周身舒泰。他不由赞道:
“果真是仙品,比献珧师兄那茶只好不差。待会儿定要多讨两杯。”
李通崖也将茶水饮下。那股温润的暖流自喉间落入气海,原本破碎的气海竟如久旱逢霖,传来阵阵舒泰之感——伤势已是大好了。
善柏真人捻须而笑,眼中透着几分自得:
“通崖小友既已大好,秋池道友此前托付之事,老夫算是交差了。”
李木池微微一笑:
“那如今该听真人的吩咐了。只盼不要太为难晚辈。”
善柏之所以早早等侯,本就是他有求于李木池——是他亲自邀人前来的。
老真人也不绕弯子,面上笑意敛去,化作几分愁容:
“柏山岛因这株【长生柏】得名。此木已算得紫府灵根,每三十年可结两三枚角木灵资。”
“可惜百年前遭了司徒镗那厮的劫,不但被斩去一枝,还染了【血凶楼】的煞气。”
“我一身角木神通,反复施为,折进去两枚灵资,也不过吊住它一条命。”
“近五十年来,它再未结过果。”
他抬眼看着李木池:
“我请秋池来,是听闻你阵道通神,想在岛上立一阵,替这灵根续一续命。”
李木池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问道:
“前辈与紫烟仙门私交甚笃。紫牝相亲,若请那二位出手,借牝水立阵,岂不更妥?”
“若牝水也无能为力,秋池这点微末道行,怕是更难。”
善柏苦笑摇头:
“师门恩重,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区区外物受创,何必惊动那两位?”
“再说我与紫烟的私交,是在元径真人那儿。这位老前辈早已坐化,旧情不便再借。”
李木池略一思索,觉得此事倒也不是不能为,便问:
“真人可有章程了?”
老真人抚须点头:
“柏山岛上原有一道紫府灵阵,名唤【相绝求木灵阵】,是修越宗前辈所设。”
“阵中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