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祸常
青穗峰。
峰顶之上,坐落着一间云窗雾阁,温和的晨曦照透在阁楼上,楼间显出一片金黄,无穷缥缈的远方,紫炁正在山间欢腾着。
坐在阁楼前青石上的李尺泾缓缓吐出一口清气来,张目望向眼前无边无际的云海。
少年俊俏的眉毛一挑,轻轻提起手中的长剑,当下周遭便布满了盎然紫意。
“这剑意当真玄妙至极,历时半载,终于是稳固了。”
李尺泾三十六年前拜入清池宗司元白门下。
司元白回宗和几经查阅与询问,这才得知李尺泾乃是月湖峰主李木池的亲侄子!
司元白对自己在那小山村时做的龌龊猜测感到愧疚不堪。
青穗峰峰主在人家月湖峰的治地抢了人家前峰主的侄子为弟子。
实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过于不和规矩。
因而司元白投了拜贴,带李尺泾找到了在南疆摸鱼的李木池。
对于要不要收李尺泾为徒这个问题,李木池是早有打算的。
‘开玩笑!集木修士收剑仙做徒弟,那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保持着这样的心态,李木池给李尺泾点了一门《飞丹列紫篇》,乃是紫炁一道的四品功法,并无紫府篇。
这也是李木池第一次接触并插手原着人物的命运。
他的算盘打得不错,李尺泾三阴是修不得的,容易出问题。但曾用过太阴月华,修行寒炁,紫炁是准没错的。
一来宗内宁婉已经修了寒炁,李木池惯会做人,不敢对元素的安排有任何打搅;
二来,李尺泾修行天赋实在薄弱了些,即使有符种在身,恐怕也难成紫府。
李木池深谋远虑,紫炁修士,又是剑仙,未来蹭那真炁大局是毫无问题的——徜若李尺泾能够度过生死大劫的话。
结果自然很清淅了。
司元白对于得收佳徒自然是欣喜万分。
李尺泾为人乖巧,逐渐得了李木池的喜爱,因而被认下为义子。
可三十多年过去,袁湍大概已经化作丹药落到了迟尉手中。
司元白同样因得罪真人被镇压在元修真人的灵塔之下,整个青穗峰只留下李尺泾一人了。
李木池早在云间观望,修成剑意的李尺泾也察觉到了李木池,因而有方才的展示。
李尺泾的剑意太美又太危险,一时间让他不经反思为何要收这剑仙为义子,恐怕不利于一身道途。
正当李尺泾疑惑小叔为何不现身之际,一只小乌鸦落在了他的肩上。
李尺泾终于有了喜色,连忙问礼。
“见过小叔。”
乌鸦蹦了蹦,发出声音来。
“汝剑意既成,便有了神通雏形,与果位也有了半点沾染。”
“剑仙与集木大有相碍,往后种种俗礼就莫要行了,恐折损我的命数。”
李尺泾闻声连忙收起礼节,邀请李木池道案上。
直到李木池化作的乌鸦浅尝了两口茶水,这才忍不住问道:
“泾儿所成剑意可有名讳?”
李尺泾神色顿了顿,轻声应道:
“自半年前逐渐感性瓶颈,尺泾便有所明悟。”
“今日完全巩固,已知其间玄妙。当为【观听垣清玄檐列紫剑】,我若随后编撰剑典,应名《观清剑典》。”
乌鸦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心中颇为骇然,连忙问道:
“垣清,玄檐。莫非此剑意可感应太阴?”
李尺泾缓缓点头。
“不错,晚辈这剑意上承太阴,位近紫炁。”
“剑意未成之时,晚辈隐隐感应之名应为【观听万璘玄檐秋光剑】,后来晚辈修行,常在晨时紫气下有所感悟,这才更贴合了自身紫炁道统。”
李木池双眼微眯,也理不出所以然来,当即放下剑意不谈。
李尺泾修为远不如原着,却也已经修炼到了练气八层,眼见突破筑基的时日逐渐接近,大概率与自己将来闭关紫府重合,李木池自然有许多要嘱咐的。
可李尺泾剑意初成,实在是锋芒毕露,尽管李木池真身藏在云间,只是一道化身接触李尺泾,身上的‘妄诞林’依旧疯狂警示他尽快远离此处。
李木池只好急忙交代要点。
“李尺泾,莫要怨恨真人,袁家的命数是早已定好了的,非紫府不能更易。”
“我如今已有闭关紫府之意,耗时应有数十载。”
“徜若你修为到了练气圆满,可至倚山城寻宁婉师妹求助,遂元丹与数枚紫炁筑基经验的玉简我已为你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