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临界线后,没有什么是人不敢干的。
时光在枯燥与压抑中悄然流逝。
李长老来收取灵石的日子又到了。
傍晚,阴雨如常。
以陆安为首的一众监工弟子,早已经将装有着灵石的沉重木箱,整齐的码放在了飞舟惯常悬停的空地上。
此刻的空地,气氛难得地松弛。
大家有说有笑,脸上没有平日挖矿的卖力,也没有了每日晚上巡逻的精神紧绷。
在这与世隔绝、枯燥如牢笼的矿场,李长老的到来,便是监工们每月唯一的“放风”与“补给”的日子。
因为李长老不仅会带来大量的物资,与此同时,大量新鲜的矿奴当中,也有一些深受监工弟子们喜爱的货色。
就如林长安旁边的这个管事头头,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他却有五个男宠,并且他是防御的一方。
而在这个管事头头旁边,那个一脸正经的家伙,别看他一脸正经,但是他却有三个女奴。
在这荒无人烟的矿区,别讲什么道德。
道德?在半年的血腥、劳苦、枯燥与兽吼的折磨下,早已经被碾的稀碎。
半年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贪婪的囚徒,也都是施暴者。
众人聚集在空地,目光殷切地投向灰蒙蒙的天穹,期盼着那熟悉的飞舟剪影。
然而——
日头西沉,在最后一缕昏黄,也被厚重的阴云吞噬后。
预想中的飞舟,却杳无踪迹。
于是最初的轻松与期待,如同被雨水浇熄的火苗,迅速转换为了躁动的不安。
“或许是…灵铁矿那边耽搁了吧?再等等!再等等!李长老过一会儿应该就过来了吧!”有人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是啊,是啊,没错没错,肯定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耽搁了,不然的话,李长老肯定就过来了。”
“喂喂,你们说会不会是李长老他出了”
“你个乌鸦嘴,给老子闭嘴,给老子滚”
空地之上。
焦急暴躁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天上的阴雨依旧在不停的滴落,远方的兽吼,拨动着众人的神经。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第三个时辰的界限被无情跨过,空地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焦虑和恐惧,如同实质的毒雾弥漫开来。
众人开始不安地踱步,目光频繁的扫向天空与矿场外围的黑暗。
矿长陆安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强压着内心翻腾的不祥预感,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让大家“再等等”。
风雨更急了,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脸上一片冰凉。
有人撑起了临时的小帐篷。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神情带有着急切与恐慌的地站在雨中,任凭湿冷浸透。
漫长的等待,已将所有的兴奋熬煮成了焦灼的煎熬。
一个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如同困兽的低吼,在风雨中响起,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恐惧:
“李长老…为何还不来?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