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欲望就是最大的驱动力。
在知道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名为昆虚的圣地以后。
刹那间!
往日的惶惑、肉体的疲惫、被奴役的屈辱…所有阴霾仿佛瞬间被焚烧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符录之道,近乎癫狂的专注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时每一个人都对昆墟产生了无限的向往。
至于怀疑?
一丝也没有!
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所处的处境本就已经是在谷底了。
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纵然这是陷阱,也不过是换个更深的坑罢了。
更何况,此间天地之奇——那隔绝寰宇、非虚非实的赤晶天幕,又岂是寻常修士能弄出的手笔。
所以在他们眼中唯一的解释,便是那场矿难坍塌,意外触动了古老岁月前遗落在此的“圣地接引阵”。
此乃他们十人一起的旷世仙缘。
所以他们一定要把握住这场旷世仙缘,能否称宗做祖就看今朝了。
希望,便是最烈的春药。
十人的眼中此时再无他物,唯有符纸朱砂,唯有灵纹轨迹。
日常作息书不离手。
甚至是在运动的时候,也在疯魔般的盯着书看,动也是让别人动。
这般姿态让人感叹,甚至林长安认为,如果他前世能有这种克苦的态度,他一定能上清华北大。
废寝忘食,现在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他们的克苦。
其中,林老头,这位曾经的一阶符师,自然成了众望所归的“引路者”。
首先他别无选择。
面对九双布满血丝、充斥着求生欲与期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那目光如芒在背,清淅传达着一个冰冷的信息:教,则共生;不教,则先死。
其次,林老头也有深沉的算计。
今年林老头他已经七十多岁了,气血衰败,纵使侥幸通过考核进入那“橙阳界”,若以后没有人相互扶持,想来就是成功进入了圣地,怕是也难逃被碾作尘泥的下场。
所以眼前这九人,便是他未来立足的根基。
双方各有所求。
因此一时之间,师徒之间的情谊浓烈似火。
小世界当中的一切,林长安自然了解。
对此他非常满意。
因为按照这个学习态度,林长安估计用不了两年,应该就会出结果了
时间流逝飞快,外界半月时间已经飘然而过。
小世界内,万象如常,人族繁衍、灵植生长、修士学习的灯火彻夜不熄。
而林长安他的日常,也象是精密的齿轮般运转。
每日晨曦吐纳,运转《火云决》《金刚不坏男人功》,引动精纯灵气,淬炼体魄,夯实炼气根基。
午后巡狩,驾驭黑骨象群查找妖兽搏杀,在生死边缘磨砺斗法本能,印证自我所学。
晚上,偷偷挖洞挖矿,亦或者是绘制各种畅销灵符,不敢浪费丝毫珍贵的光阴。
可以说林长安每日三处战场,皆为提高生存之能力。
而就在林长安每天忙碌之时。
灵铁矿区的气氛,却如同绷紧的弓弦。
上面所给的五倍产出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此时这个目标如同悬顶之剑,压得四位管事和赵长虎喘不过气来。
而想要完成任务。
那就必须得要狠狠的压榨了。
压力层层下泄,最终化作无数道带血的鞭影,狠狠抽在了底层矿奴身上。
劳作时间被延长至极限!食水供应被刻意削减!稍有懈迨,便是皮开肉绽。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种磨难?
于是绝望开始如同瘟疫般蔓延。
数日之间,几处矿洞接连爆发小规模哗变。
但是灵力被封的修士俘虏与羸弱凡人,在金刚门体修那铜浇铁铸般的躯干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再有妄动者,形同此獠!”
几颗血淋淋的头颅被挂在高耸的旗杆之上,死不暝目地俯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金刚门弟子冰冷残酷的宣告,伴随着浓郁的血腥气,彻底浇灭了反抗的火苗。
同时也让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明白了自己此时时刻真实的处境。
随后矿区,彻底进入了铁腕高压时代。
而在这种环境之下。
赵长虎负责的“活矿挖掘”计划,反而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丰收。
死亡的威胁与无休止的压榨,碾碎了矿奴们最后一丝侥幸。
越来越多的矿奴,为了换取片刻喘息、一口稍稠的粥食、或是仅仅为了暂避鞭笞,开始主动或被迫地,将自己记忆深处那些或珍贵、或平凡的记忆碎片,付诸笔端。
低级的功法残篇、炼丹心得、炼器手札、残缺阵图、符录随笔、偏门秘闻、甚至是某些古老地域的风俗传说…
这些东西虽然大多低级,但是架不住量大呀!
当屎够多,未必不能淘到金子。
随着五花八门、良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