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校里的事,陈瓷安并不清楚。
他腿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姜承言不允许他去上学。
可今天是期末考试,江琢卿身体无碍,必须去学校参加升学考。
陈瓷安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
已经穿戴整齐的江琢卿站在换鞋的走廊上,脚下的拖鞋还没换下,陈瓷安却穿着白色的纯棉睡衣,紧紧抱着他的骼膊。
蓬松的头发蹭在江琢卿的脸侧,有些发痒,可他却没有移开,反而轻轻嗅着小孩身上淡淡的桃子香气。
许管家蹲在瓷安少爷身旁,好声好气地劝慰:
“安安少爷,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呢。等江江少爷考完试就回来了,我们在家里看动画片等他,好不好?”
陈瓷安摇头象个小风扇,语气坚定地拒绝:“我不要!”
许管家被他这坚决的语气“伤”到,捂着心口,瞬间体会到了姜先生平时的痛苦。
此时陈瓷安的目光完完全全落在抿着唇的江琢卿身上,还在努力为自己争取:
“江江哥哥,我已经好了,我可以去考试的!”
江琢卿蹙起眉心,其实他也不愿意让陈瓷安跟去学校。
膝盖上的伤还没好,万一再磕到碰到,疼了陈瓷安又要哭。
见江琢卿也没有松口的迹象,就连大哥姜青云还躲在沙发后面看笑话。
陈瓷安的腮帮子鼓鼓的,明显有要生气的前奏。
姜星来在汽车上等了许久,也不见江琢卿出来。
等得不耐烦的少年推开车门,准备看看江琢卿到底在磨蹭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时间很珍贵吗?
门刚打开,姜星来往前走了两步,就在众人的惊呼着喊小心的声音中,视线缓缓下移。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陈瓷安竟直直躺在地上,堵住了门口的必经之路。
“你在干嘛?”
陈瓷安眨巴着眼睛:“小哥,带我去学校好不好。”
姜星来沉默半晌,看了眼对面的许管家,然后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今天陈瓷安不用去上学,可看着他这副模样,也不由好奇他这么执着的原因。
呈大字形躺在地上的陈瓷安被拒绝后,小脸气鼓鼓的。
他不是担心自己的考试,只是害怕,万一自己不在学校,江家的秘书又把江江哥哥带走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不发烧了,想借着生病让父亲把江江接过来,也不可能了。
江琢卿还不知道陈瓷安的小心思,只以为他是被前几天的事吓到了。
“起来,地上凉。”
江琢卿的声音响起,陈瓷安下意识坐起身,被他半抱半拽地拉起来站好。
江琢卿抬手,轻轻拍了拍陈瓷安身上的衣服。
“好好在家等我,我回来给你带汽水。”
汽水陈瓷安想要,可他更不想跟江琢卿分开。
眼看江琢卿他们就要迟到了,姜青云终于从沙发里站出来,将还粘着人不放的小鬼头抱了起来。
“你个小坏蛋,让你在家休息还不乐意了。
家里的蛋糕还没吃完,要不要给你切一块?”
许管家适时提醒:“小少爷还没吃早饭呢。”
“没事,就吃两口,不碍事。”
说着,姜青云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陈瓷安的视线,手在背后轻轻晃动,示意两人赶快去学校。
江琢卿不敢多停留,深深看了陈瓷安一眼,便背着书包出了门。
看着江琢卿和姜星来离开,陈瓷安只能默默安慰自己,江江哥哥回来会给他带汽水。
而此时,驶离家门的汽车里十分安静。以往不怎么沟通的两人,江琢卿忽然开口:
“多谢你帮了安安。”
姜星来闻言,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江琢卿,象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没过多久,他忽然开口:“不对,瓷安是我弟,你道什么谢。”
江琢卿没有回应这句话,反而问起了那天发生的事,以及武旭是怎么伤到瓷安的。
这些天,江琢卿怕吓到陈瓷安,一直没敢问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武旭伤到瓷安。
更不明白许承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让武旭接近到了陈瓷安身边。
听说陈瓷安是被武旭从楼梯上绊倒的,江琢卿便问姜星来,那天瓷安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楼梯上。
他担心陈瓷安是被武旭威胁着带出去的,不得不把事情打听清楚。
了解了始末,江琢卿眉头轻蹙,象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