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作为我儿子,最理所应当的权力。”
抽噎声渐渐平息,陈瓷安的眼圈红得象兔子,他仰着小脸。
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姜承言,声音带着浓浓的不确定,还打着哭嗝:
“真……真的吗?”
姜承言看着他,目光坚定,语气斩钉截铁:“真的。”
可话音刚落,他却看见,陈瓷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姜承言慌了神,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小祖宗更委屈了。
却听见陈瓷安埋在他怀里,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呜咽:
“我不是……呜呜……不是没有爸爸的小孩了——”
小渔村的孩子,大多没受过什么好的教育。
父母是什么模样,孩子便跟着学什么模样。
那些大人,见过几分世面,嘴里却没半句干净话,尽是些腌臜刻薄的言语。
越是贫瘠的地方,人心越是狭隘刁蛮。
日子过得苦了,便总爱揪着旁人的痛处嚼舌根,仿佛这样,就能衬得自己日子好过些似的。
而作为小渔村里最底层的人,陈瓷安这个四岁的小孩。
没人撑腰的小孩,自然就成了他们欺辱的对象。
大人们在背后嚼够了舌根,孩子们便有样学样。
在朋友间受了气,就去欺负陈瓷安;
在父母那受了委屈,就去欺负陈瓷安;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去欺负陈瓷安。
在那个闭塞又狭隘的地方,哪有什么事是需要原因才去做的。
那些恶意来得猝不及防,又理直气壮,象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一个四岁孩子的心上。
姜承言甚至都猜测到陈瓷安被一群脏小孩追着打的场景。
胸腔里的怒意与心疼交织着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终于明白,陈瓷安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早熟。
从来不是什么天赋异禀,而是被无数个孤立无援的日日夜夜,硬生生磨出来的。
无边无际的愧疚几乎要将这个男人压垮。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东西,又再次被端上了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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