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瓷安垂着脑袋,先前还晃悠的小脚此刻垂落下来。
整个人象只被雨打蔫了的小狗,蔫蔫的,没一点精神。
“知道。”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进耳里,姜承言竟莫名松了口气。
这样,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去解释,自己为什么是他的爸爸。
“那为什么要喊我叔叔?”
这个问题,上一次他也问过。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陈瓷安没生病,脑子灵光得很,眉眼间尽是超越年龄的聪慧。
那时陈瓷安的答案,是“姜承言不想要他”。
他没解释,也没承认,却没想到,这份沉默,竟成了如今两人之间最刺眼的一道疤。
陈瓷安的嘴角往下撇着,往日里亮得象星星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他们说,你不喜欢我,不想做我爸爸。”
与其喊了爸爸,最后落得被斥责的下场,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喊。
这样,至少不会伤心,不会难过。
姜承言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他想不通,究竟是些什么刻薄的大人,会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说出这般残忍的话!
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他竟一时语塞,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挤不出来。
陈瓷安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
便一股脑儿地涌了出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委屈:
“叔叔们说,大人都不喜欢私生子,小孩也不喜欢,让我别喊爸爸,免得讨人嫌。”
“私生子”三个字,象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姜承言的心上。
喉间象是堵了块千斤重的石头,连喘息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总好奇,陈瓷安怎么会长成这般沉稳早熟的模样。
那时他问过陈瓷安这个问题。
而陈瓷安分明已经察觉到他的疏离,却只是平静地将问题抛了回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