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最信任的刘姨。
注意到她那心虚的眼神,姜如意就能猜到,这件事陈瓷安说谎的可能性很小。
少女板着脸,步伐颇具气势,快速走到房间,拉开化妆桌的抽屉。
虽然说,刘姨拿她首饰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可她也明确过,拿什么位置的。
但现在很明显,她最喜欢的那个首饰丢了。
姜如意又气愤,同时又有些羞愧——她竟错信了人这么久。
等她回到卧室里时,许管家已经派人去刘姨的房子里翻找。
姜如意冷着脸,站在刘姨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逼问她: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中年女人知道如果承认自己就完了,她哆哆嗦嗦,眼神怯懦嘴却依旧很硬。
“小姐!那东西是您默许我拿的啊!
我怎么可能把瓷安少爷关起来!您不能也跟着冤枉我啊!”
刘姨哭得可怜,眼泪说来就来,看起来倒真象个被冤枉了的朴实妇女。
可姜如意的心却随着对方的嘴硬,一点点沉下去,冷得象冰。
“默许…我什么时候默许你动那块首饰了?”
刘姨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平日姜如意都会默许她拿一块普通的、不起眼的。
象那个精致漂亮的发夹,一看就是珍品,她是真的鬼迷心窍了。
也是因为看它漂亮,她这才动了贼心,甚至不惜挺而走险。
陈瓷安看着刘姨不肯承认的样子,小手又轻轻扯了扯姜承言的袖子。
姜承言垂眸看他。
陈瓷安仰着小脸,声音细弱又委屈的说:“她说,我死掉,你会开心。”
“你也希望我象四条一样死掉吗?”
陈瓷安的眼神有些落寞。
清澈透亮的眼眸里盛着满满的不解与委屈,像被雨淋湿的小鹿。
姜承言此刻望着陈瓷安虚弱得快要撑不住的可怜模样。
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窜到了顶峰,还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内疚,密密麻麻地扎着心。
刘姨还在哭诉,一声声喊着冤枉,说少爷陷害她,仿佛她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姜承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睨向女人的眼神里带着淬了冰的威慑,那是上位者独有的、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
“我会把瓷安昨天穿的衣服打包到美国,那里有完善的dna技术。”
“我想…我不会冤枉了你。”
姜承言冷着眸子,每一个字都象带着寒气,冰冷刺骨。
女人一下就撑不住了,瘫软在地。
她当然知道陈瓷安回到姜家前,是做过dna的。
她也知道在国外,一根头发,甚至是一点体液都能找到主人。
见隐瞒不住,女人连滚带爬地跪在姜如意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小姐我真的,我真的就是鬼迷心窍!”
“我怕他告诉您,说我拿您的东西,我怕您对我失望!”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儿子赌博,丈夫酗酒,我…我真的不忍心看我儿子被打死啊!”
说着,她还伸手死死攥住姜如意的裤脚,死命地拉扯着。
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想要姜如意念起她的好。
“小姐您念在我照顾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救救我吧!我的儿子不能没有妈妈啊!”
姜承言却不知怎的,突然发了好大的火,胸口剧烈起伏着,上前一脚就把女人狠狠踹开。
姜如意散开的长发遮住了脸,陈瓷安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她呼吸的声音,重得有些吓人。
姜承言本想让许管家把人关起来,然后打电话报警,永绝后患。
可姜如意却在此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为什么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刘姨慌乱地抬起头,眼珠转得飞快,忽然象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猛地仰着头喊:
“我都是为了小姐啊!是小姐说讨厌瓷安少爷的!”
“我就是想吓唬一下他,本来我当时都打算放他出来的…”
姜如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
“我只是不喜欢他,没想他死。”
“以前你拿走的东西我不追究,但是你虐待儿童、非法囚禁,我不可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