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回到房间后,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心里的委屈与失去母亲的痛苦一直折磨着她。
本以为自己无礼的行为会得到一声斥责,或是一道责备的眼神。
可是,什么也没有。
留给她的只有无视。
这时女孩紧闭的房门被敲响,姜如意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语气不满地喊了句:
“谁啊!”
房门被推开,穿着佣人服饰的中年女人熟练地进到屋里。
随后在姜如意的床边坐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姜如意的头发。
见到刘姨,姜如意的语气好了不少,她动作自然地将脑袋埋进刘姨的怀里。
瓮声瓮气地道:
“一个害死妈妈的害人精!一个还想抢走爸爸,我讨厌他们两个!”
刘姨早已经习惯了小姐对姜小少爷的恶语相向,如今也不过是又加之了个陈瓷安。
中年女人动作温柔,声音却没有半点慈爱,带着主观的恶意:
“没关系的,您终究是姜家的小姐,那个陈少爷不过是个私生子,碍不着您的事。”
姜如意心里还存着不满,见刘姨向着她说话,便在这时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姜星来那个讨命鬼!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刘姨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
“夫人在下面肯定也不喜欢小少爷,夫人最喜欢的就是小姐了。”
姜如意抽噎了两下鼻子,从刘姨的怀里探出头来,神色认真地问:
“真的吗?”
刘姨自己都记不清这种话自己说了几遍了,却还是说着那一套老掉牙的话。
“真的,以前夫人都会把最后一块点心留给小姐,也说要将家里的首饰都给小姐当嫁妆的。”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这些话姜如意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模糊地有个轮廓。
刘姨这么说,姜如意就耐心地听着。
将那早就模糊的记忆,用刘姨口中零散的碎片一点点补齐。
等姜如意心情恢复好以后,从刘姨身上离开,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桌子上的首饰,你自己去选吧。”
刘姨闻言,嘴角终于挂上了一丝真诚又讨好的微笑。
忙站起身,去化妆桌前的柜子里挑选首饰。
这么多年,这套流程已经成为了固有的习惯。
每当刘姨进来安慰姜如意一次,姜如意就默许刘姨从她这里带走一件首饰。
反正每年过生日,或是姜承言出差,永远只会给她带首饰跟珠宝。
除了那些小时候妈妈送给她的小发夹,被她藏进了保险柜里,其他的首饰就都在那个柜子里了。
而在姜如意看不到的角落,中年女人手速麻利的拿走两块不同的带钻的珍珠手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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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是姜青云17岁的生日,但姜承言只邀请了姜家跟李家的旁支来参加宴会。
姜如意做好造型准备下楼时,恰好看到了穿着小礼服站在窗户旁边的陈瓷安。
小孩穿得比第一天来时体面不少,不知道谁给他准备的小马甲跟背带裤。
黑色亮面的小皮鞋,还有一双长筒袜子,让陈瓷安看起来机灵又活泼。
“你在这干嘛?”
姜如意声音有些冷淡,眉心也紧蹙着,显然很不满陈瓷安的存在。
“姐姐,我在浇花。”
姜如意下巴上扬,冷哼了声:
“别叫我姐姐,还有,佣人的事情就交给佣人做,别丢了自己的身份,出去给姜家丢人!”
陈瓷安看着自己面前的两束小向日葵,眨了眨眼,道:
“这是我亲手养的,跟那些姨姨养的不一样。”
“而且,我姓陈,是不会丢姜家的脸的。”
见陈瓷安还敢反驳自己,姜如意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本还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家伙。
可想到今天是大哥的生日,不能在今天生事,这才按捺下心头的不爽。
今天来的人并不少,院子里、客厅里也十分吵闹,原因不是别的。
而是李家跟姜家都把自家的孩子给带上了。
七八岁左右的孩子,上蹿下跳比狗都嫌。
李洁今天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都带了过来。
老大是女孩,叫王梓,才十二岁,跟姜如意差不多大,姜如意今年也才十三岁。
老二也是女孩,叫王楠,今年九岁。
老三是个男孩,叫王耀,今年七岁。
被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