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三更,程处川兵分三路。
柴绍带着五万主力,对着渭州城外的吐谷浑主力大营发起佯攻。火箭齐发,火光冲天,战鼓震得山谷都在抖。吐谷浑主力以为唐军要总攻,立刻全军戒备,死死守在大营里,根本不敢分兵支援党项人。
房遗爱带着五千先锋营和火药营,绕到会州大仓附近,对着党项人的营地发起突袭。
上千张强弓同时拉满,绑着火药包的火箭划破夜空,像漫天火雨一样砸向敌营。三息之后,震天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延时引信在敌军头顶炸开,碎石和火药残片四散飞溅,营帐被瞬间撕碎,营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党项人根本没见过从天而降的火药爆炸,瞬间乱作一团,哭爹喊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程处川坐镇中军,一边盯着战场局势,一边派副将带三千精锐,守在敌军逃跑的必经之路上,截杀突围的敌军,同时守住粮仓,防止敌军狗急跳墙烧粮。
不到两个时辰,战斗彻底结束。五千党项先锋部队被全歼,唐军不仅夺回了会州大仓和全部粮草,还缴获了敌军的战马、军械,生擒了党项人的先锋主将。
房遗爱提着敌军主将的首级回来,浑身是血却眼神发亮:“处川!成了!粮道夺回来了!”
全军将士士气大振,对着程处川高喊:“大总管威武!”
之前质疑他的老将,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单膝跪地不敢抬头。
程处川骑在马上,看着跪地的全军,表面淡定,心里疯狂吐槽:威武个屁,打完这一仗,又要处理一堆烂摊子,我的软饭、我的热被窝,全没了!
战斗收尾,程处川立刻分兵一万,让柴绍守住会州大仓和粮道,同时派房遗爱带轻骑去袭扰党项主力,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彻底解决了粮道危机。
回到临时中军帐,程处川坐下喝了一口水,然后抬头:“把张将军带上来。”
张将军被押进来的时候,腿已经在抖了。
程处川没说话,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扔在他面前。
“开战前,你用信鸽给吐谷浑主力送了唐军的行军路线和粮草部署。连我要绕后夜袭的计划,你也提前送了出去。暗卫截住了你的信鸽,信上的字迹,和你平时批的军报一模一样。要不要当面对一对?”
张将军瘫软在地上,面无人色。
程处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临阵通敌,泄露军机,按律当斩。但你是朝廷任命的五品将军,我不斩你。来人,把他打入囚车,快马送回长安,交给陛下和太子亲自处置!”
张将军被拖出去的时候,杀猪一样嚎叫。
借着这件事,程处川下令彻查军中所有关陇世家的残余暗桩,半天功夫,又揪出五名通敌的低级军官,全部革去军职,打入随军牢营,待班师回朝后一并处置。
从此,军中再也没有任何质疑和掣肘,三军号令彻底统一。
就在全军休整、准备向渭州进发的时候,渭州城的守将派亲兵疯了一样冲到大营。
传令兵滚落在地,声音都在哭:“大总管!不好了!吐谷浑主力攻破了渭州外城,抓了全城上万百姓当人质!说您要是敢进军,就屠了渭州城!”
帐内瞬间死寂。
柴绍脸色惨白,房遗爱攥紧了刀。
渭州城,是长安的西大门。一旦屠城,不仅长安震动,河西走廊也会彻底沦陷,唐军会彻底陷入被动。
可如果不进军,吐谷浑会借着人质拖延时间,等党项、白兰羌的全部主力汇合,到时候唐军更难打。
传令兵又开口,声音更抖了:“吐谷浑把抓来的百姓,全部推到了内城的城墙上。每一个垛口都绑着一个百姓。唐军只要敢用火药攻城,最先死的就是百姓。”
程处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渭州城的布防,心里疯狂吐槽:我真是服了,这帮人打仗不行,玩阴的一套一套的,早知道就该在长安装病,不来这鬼地方遭罪!
用火药,就会炸死上万百姓,落得个嗜杀的骂名。不用火药,硬攻渭州城,唐军会死伤惨重,还不一定能打下来。
他没想到,吐谷浑竟然这么狠,用全城百姓的命,给他布了一个死局。
房遗爱看着他,急声问:“处川,怎么办?我们打不打?”
程处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发冷。
“打。当然打。”
他指尖敲了敲地图上的渭州城,低声道:“他以为用百姓就能困住我?太天真了。”
帐外,风沙卷起。可他不知道的是,吐谷浑根本没想守渭州城。抓百姓当人质,只是为了拖住他。
白兰羌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