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开口,直接抛出了刚才户部的难题:“方才户部奏报,关内道恐有旱灾,百姓缺粮,国库粮草不足,你说,这事该怎么应对?”
程处川脑子飞速运转。
第一反应就是土豆!亩产几千斤的土豆,绝对是旱灾救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土豆的事他还没跟李世民报备过,这老登现在连土豆是什么都不知道,贸然说出来,反而说不清。
不能说土豆,那说什么?
他脑子飞快地转,嘴上先开了口:“回陛下,臣以为,旱灾应对,当分两步走,一为防,二为救。”
李世民挑眉,倒是没想到他真能说出东西来,语气缓了缓:“哦?你说说,怎么防?怎么救?”
“防,便是提前做准备。” 程处川定了定神,思路越来越清晰,“第一,立刻传令关内道各州县,鼓励百姓改种耐旱作物,比如粟米、豆子、荞麦,这些作物比小麦耐旱,就算少雨,也能有收成,不至于颗粒无收。”
这话一出,旁边的戴胄点了点头,觉得这小子说得倒是正经。
可旁边的长孙无忌却嗤笑一声,出列道:“程驸马说的这些,都是老生常谈,谁不知道种豆子耐旱?这也叫应对之策?”
程处川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对李世民说:“第二,立刻组织百姓修缮水利,挖渠打井。关中平原不缺河,只是水渠年久失修,只要把水渠通了,把井水打出来,就能缓解旱情。至于修水利的人力,可征发当地民夫,也可让附近驻军帮忙,朝廷给补口粮,既修了水利,又安抚了百姓。”
李世民点点头,脸色彻底缓和了下来:“这主意倒是不错。可修水利要花钱,户部方才说了,国库没钱,这笔钱从哪来?”
程处川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咧嘴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损招:“陛下,钱好办啊。让长安的富户、世家捐钱。”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长孙无忌的脸瞬间就绿了。
李世民也愣了:“捐钱?世家富户怎么可能愿意平白捐钱?”
“简单啊。” 程处川笑得一脸狡黠,“捐钱的,咱们分三六九等,捐得多的,陛下赐一块御笔亲题的匾额,写上‘乐善好施’‘乡闾表率’,让他们挂在家门口,光宗耀祖。不仅如此,捐钱达到数目的,还能给家里子弟换一个国子监的旁听名额,让他们能去国子监读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最损的:“至于不愿意捐的,也不勉强。咱们《大唐日报》不是每期都有空版面吗?专门开个专栏,把长安城里家产万贯却分文不捐的富户、世家,名字全登上去,让全长安的百姓都看看,谁家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噗嗤 ——”
这次连房玄龄都没憋住,笑出了声。
满殿文武更是哄堂大笑,看着程处川的眼神里全是佩服 —— 这招也太损了!
世家最重脸面,要是被登在报纸上,让全长安百姓骂铁公鸡,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就算为了脸面,也得捏著鼻子捐钱!
李世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著程处川,笑得前仰后合:“好你个程处川!你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但是真管用!好!就按你说的办!”
长孙无忌站在原地,脸绿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就是五姓七望的代表,程处川这招,简直是精准戳世家的肺管子!
程处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臣就是瞎琢磨的,能帮上陛下就好。”
李世民看着他,越看越满意,刚才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这小子,虽然不著调,天天想着躺平,可真遇到事,脑子比谁都转得快,主意比谁都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程处川听旨。”
程处川赶紧躬身:“臣在。”
“你以后上朝,别往墙根缩了。” 李世民笑着道,“太子身边,缺个能聊实务的侍读。朕封你为太子侍读,正五品上,每日陪太子读书议事。”
程处川人傻了。
太子侍读?
天天陪太子读书?那岂不是天天都要凌晨三点起床上班?!他的躺平人生啊!
他张口就想拒绝,结果李世民又补了一句,直接给他砸懵了:“对了,你和长乐的公主府,工部已经修缮完毕了,家具陈设都备好了,今日下朝,你就可以带长乐搬进去住了。另外,赐钱两千贯,锦缎百匹,算是朕给你们的乔迁贺礼。”
程处川拒绝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有钱?还有大房子?
那没事了!不就是陪太子读书吗?不就是早起上班吗?为了钱和大房子,他忍了!
他立刻躬身行礼:“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太子,绝不负陛下所托!”
李世民看着他见钱眼开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行了,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