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直起身,抬眼看向长孙无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长孙大人的三局比试,臣,应下了。”
程咬金急得一把拉住他:“小子!你疯了!他们这是给你挖好坑了!你往里跳什么?”
程处川拍了拍程咬金的胳膊,安抚道:“义父,放心,没事的。他们想考,我便考给他们看便是。正好,也让天下人看看,我程处川,到底配不配得上长乐公主。”
他转头看向长孙无忌,目光平静:“长孙大人,三局两胜,您说话可算话?若是我赢了,往后这桩婚事,您便不再阻拦,亲自持礼?”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程处川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随即点头道:“自然算话。君前无戏言,臣若是食言,甘受陛下责罚。”
“好。” 程处川点点头,随即又道,“不过,臣也有两个小小的请求,还请陛下应允,长孙大人通融。”
李世民挑了挑眉,来了兴致:“你说。”
“第一,论礼法、辩经义这两局,臣请孔颖达孔祭酒,担任主评判。” 程处川笑道,“孔祭酒乃是当世儒宗,学问品行,天下无人不服,由他做主评判,最是公平公正,无人能说半句闲话。”
长孙无忌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孔颖达是他的同门师兄,更是公认的学问第一人,由他评判,确实挑不出半点错处,他不信程处川能在孔颖达面前,翻出什么花来。
“可以。”
“第二,” 程处川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朗声道,“这三局比试,臣请陛下允准,开放皇城朱雀门广场,让长安的百姓、读书人,都能到场观看。”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李世民也愣住了:“让百姓也来观看?”
“正是。” 程处川点头,语气坚定,“长孙大人说,这桩婚事,要让天下人心服口服。那便让天下人都亲眼看着,臣到底配不配得上公主。省得日后有人关起门来说闲话,说这比试是陛下和臣暗箱操作,胜之不武。”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这小子,是真的不怕丢人?还是说,他真的有十足的底气,能在全长安百姓面前,赢下这三局?
半晌,李世民缓缓点头,沉声道:“好!朕准了!三日之后,朱雀门广场,三局定输赢!朕亲自到场,给你们做见证!”
退朝后,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
一出殿门,程咬金就拉着程处川的胳膊,一脸焦急地往旁边没人的地方走,嘴里不停念叨:“你小子真是疯了!你知道长孙无忌要请的是谁吗?崔仁师!上回朝堂上被你辩得哑口无言,这次肯定憋著坏要找补回来!还有那些世家大儒,哪个不是读了一辈子经书的?你怎么就敢答应下来?还敢让全长安的百姓去看!要是输了,不光婚事黄了,你这张脸也丢尽了!”
程处川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义父,您放心,上回我能赢他崔仁师一回,这回就能赢他第二回。您忘了?上回在朝堂上,孔祭酒都称我一声‘当世儒宗’,这点比试,算得了什么?”
“那是上回你走了狗屎运!” 程咬金急得直跺脚,“这回人家有备而来,能一样吗?”
“一样,甚至更简单。” 程处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神秘地笑道,“义父,您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程咬金愣了愣,一头雾水:“啥?降啥打击?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跟我比的东西,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程处川笑道,“他们读了一辈子书,翻来覆去就是抠那些先贤注疏,咬文嚼字;可我玩的,是直接把圣人之道的根子,给他们讲透了。您说,谁能赢?”
程咬金还是半懂不懂,可看着程处川一脸从容、半点不慌的样子,心里的焦急也莫名消了大半。这小子,从来就没做过没把握的事,每次看着要栽跟头,最后都能翻盘,还能把对手打得鼻青脸肿。
“行,义父信你一回!” 程咬金一拍大腿,“需要什么人手、什么东西,尽管开口!义父就算把家底掏空了,也给你备齐了!”
“不用那么麻烦。” 程处川笑着摆了摆手,“晚上让厨房多做两个好菜,烫壶好酒就行。养足精神,三天后,看您义子怎么在朱雀门,把那些世家大儒,辩得哑口无言。”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半点不见紧张。
程咬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喃喃自语:“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消息传到立政殿后宫时,长乐公主正坐在窗边绣花。
绣绷上,是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只差最后几针,便要完工了。
内侍快步跑了进来,躬身把早朝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从程咬金提亲,到长孙无忌设下三局比试,再到程处川当众应下,一字不落。
长乐手里的绣花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