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最后一字,轻而沉,落于太极殿金砖之上,余音不散。
满朝文武,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魏征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程处川,眼中满是震撼。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手里的象牙笏板 “哐当” 一声撞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程处川,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在大殿里久久回荡。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死一般的安静。
无论是世家官员,还是开国武将,无论是魏征、房玄龄,还是龙椅上的李世民,全都愣住了。
这四句话,字字千钧,道尽了读书人的最高理想,道尽了文臣武将的毕生追求。别说在大唐,就是纵观古今,也从未有人能说出如此振聋发聩的话来!
过了不知多久,孔颖达忽然疯了一样冲了出来,几步跑到程处川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都在发抖:“你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程处川看着这位大唐文坛的泰山北斗,一字一句,又缓缓说了一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孔颖达听完,眼眶瞬间红了,两行老泪直接淌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世民 “噗通” 一声跪下,声音哽咽,带着极致的激动:“陛下!这四句话 这四句话,是我辈读书人毕生所求!望陛下把这四句话立于国子监门前,警醒后人”
他顿了顿,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今日,竟从一个不到二十出头的后生嘴里,听到了这等振聋发聩之言!老臣 老臣此生无憾了!陛下,程处川绝非纨绔,他是有大格局、大胸怀的国士啊!”
李世民缓缓站了起来,他扶著龙椅的扶手,指尖微微用力,目光死死锁在程处川身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 有震撼,有欣赏,有惊喜,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暗爽。
好小子!果然没看错他!
之前救皇后、献离间计、弄活字印刷,他就知道这小子肚子里有货,可没想到,他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四句话,别说镇住满朝文武,就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读书人奉为信仰!
他压下心里的翻涌,沉声问道:“程处川,这四句话,当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程处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北宋张载的横渠四句,现在张载连影子都还没有。可这话,他不能说破。
他定了定神,躬身拱手,语气坚定:“回陛下,正是臣平日读书,心有所感,所思所想。”
世家队列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愤怒,是极致的嫉妒,还有深深的无力。
这种话,这种格局,本该是他们这些世代传经的世家大族说出来的!本该是他们名留青史的机会!怎么会从一个他们眼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嘴里说出来!
殿内的安静,持续了很久。
最终还是李世民先开了口,他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满殿文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程处川办的《大唐日报》,以后继续办。”
一句话,让世家官员们脸色瞬间煞白,纷纷想要出列劝谏。
可李世民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紧接着说道:“但报纸内容,不可随意刊印,需设审核之制。”
他看向魏征、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四人:“朝堂政令、民生民情、世家官吏诸事,你们四人每日联合审核,该删的删,该改的改,务必保证内容属实,不偏不倚。”
又看向李靖:“军事相关内容,由你亲自审核,凡涉及军机要务,绝不可外泄。”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程处川身上:“所有内容,审核完毕之后,最终呈到朕这里,朕御览之后,方可刊印发行。”
程处川立刻撩袍跪下,恭声应道:“臣遵旨!谢陛下恩典!”
他心里门儿清,李世民这不是限制他,是在保他。有了这套审核流程,报纸就从 “私办” 变成了 “官督民办”,有朝廷背书,世家就算再恨他,也不敢再轻易动手砸店、下黑手了。
退朝后,百官依次退出太极殿。
世家官员们走的时候,看程处川的眼神,又恨又怕,却没人再敢上前挑衅。武将们则纷纷拍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地夸他 “小子有种”“说得好”,尉迟恭更是大笑着,差点把他的肩膀拍散架。
程处川笑着应付完众人,也跟着往殿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的内侍就快步追了上来,躬身道:“程大人留步,陛下让您去御书房见驾。”
程处川心里一紧。
又怎么了?难道是刚才那四句话,被这老登看出破绽了?还是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