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开口,“下次有危险,你能不能別在车上坐著?下去帮个忙?”
骨灵摇摇头,表情可认真的说:“不可以。
刘佳慧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为什么?”
“妈妈说我不能受伤。”骨灵看著她的后脑勺,“所以你得保护我。而且妹妹你很厉害啊。”
刘佳慧的拳头捏起来了,指节嘎嘎响了两声。“我你”
林婉婉在前面笑出了声,笑得方向盘都抖了一下。“哈哈哈哈——慧慧,你这哥哥是来当保鏢的还是来当菩萨的?”
刘佳慧没理她,把拳头鬆开,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不说话了。骨灵坐在后面,还是一动不动。
车子开了一段,林婉婉收了笑,从后视镜里看了刘佳慧一眼。“对了慧慧,能不能给咱姥儿申请一下,给我也来个通灵术?”
刘佳慧转过头看她。“嗯,我已经申请了。到时候看上面怎么说。”
林婉婉点点头,没再问了。车子又开了一阵,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面晃过去,光打在脸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林婉婉忽然放慢了车速,眉头皱起来,盯著前面的路。
“慧慧,还是不对劲。”她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又往右打了一把,“我感觉咱们遇到鬼打墙了。这个地方,我感觉来过三次了。”
刘佳慧坐直了,往窗外看。路是一样的路,树是一样的树,路灯是一样的路灯。远处的山影黑漆漆的,趴在路边,和半小时前一模一样。
“停车。”她说。
林婉婉把车靠边停下,车灯照著前面的路,光柱里有灰尘在飘。刘佳慧推开车门下去,站在路中间,打开通灵术往四周扫了一圈。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灰白色的,贴在路面上。
她蹲下来,手指碰了一下地面。凉的,湿的,指尖沾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人在路上布了障眼法。不是水鬼乾的,水鬼没这个本事。”
林婉婉从车窗探出头来。“那怎么办?”
刘佳慧看了一眼手机,信號还有一格,断断续续的。她给姥儿发了条消息,转了半天没发出去,又把手机收起来了。
“破。”她说,“破了继续走。”
她走到车头前面,把通灵鞭甩出来,鞭子上的白光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出前面那条路的轮廓,她把灵力灌进鞭子里,鞭子上的白光越来越亮,照得整条路都白了。
她甩了一鞭子,鞭梢抽在那堵墙上,白光炸开,墙裂了一道缝。又甩了一鞭子,缝大了,从墙顶一直裂到墙根。第三鞭抽过去,墙塌了,雾气往两边散开,露出后面的路。
刘佳慧把鞭子收回去,上了车。“走。”
林婉婉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开。刘佳慧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信號满格。姥儿的消息弹出来,就一句话:“到了再说。”
“前面就是清水湾了。”林婉婉说。
镇子不大,沿著一条河建的,房子不高,都是两三层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河面上,一晃一晃的。
酒店在镇子最里面,靠著河。白色的墙,灰色的瓦,门口掛著两盏灯笼,红红的,在风里晃。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写著“往生大酒店”,字是金色的,漆掉了不少,露出底下的木头,灰扑扑的。
“比咱们酒店小多了。”林婉婉站在她旁边,也仰著头看。
“有人吗?”刘佳慧喊了一声。
没人应。柜檯后面那扇门开了一条缝,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河面上吹过来一阵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凉颼颼的,带著一股水腥气。 刘佳慧走到柜檯前面,伸手摸了一下那杯茶。
烫的!
“出事了。”她把通灵鞭从手腕上甩出来,鞭子垂在地上,白光在昏暗的大堂里闪了一下。“店员应该是被抓了。”
她往那扇门走过去,脚步很轻,地板在脚下吱呀吱呀地响。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骨灵。
“哥,保护好婉婉。”
骨灵点点头,伸手把林婉婉拉到自己身边,林婉婉被他拽过去的时候踉蹌了一步,手攥著骨灵的袖子。
刘佳慧侧身从门缝里挤进去。门后面是一条走廊,不长,尽头拐弯,看不见。墙上的壁灯亮著,光很暗,照得墙皮发黄,上面有一道一道的水渍,从天花板一直淌到地板。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在墙壁之间来回撞。
走到拐角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的。
“欢迎来到清水镇的往生大酒店。不知道刘经理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刘佳慧停下来,站在走廊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