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真嗣在温暖火焰的抚慰下逐渐恢复清醒,他艰难地支起身子。
面对两人担忧的表情,他的第一反应却是低头向他们道歉:
“对不起……我又让你们担心了。”
“我明明应该更小心的……”
佛多林克和希里斯当即一愣,全然没有想到碇真嗣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们不能理解,真嗣究竟在原先的世界经历过什么,才会总把一切怪罪在自己身上。
佛多林克的手立即按住了真嗣的肩膀,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真嗣,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留你独自一人。”
希里斯也单膝跪地与真嗣平视,轻声的对真嗣说道:
“我们疏忽了,却导致你承担了恶果,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由你道歉。”
“我不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让你养成这样对每件事的结果都畏手畏脚的性格。”
“但是在这个家里,你从此不需要这样无端的道歉。”
碇真嗣从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对待,在被爱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过了半响,碇真嗣才点点头,支支吾吾又有些别扭的说道:
“恩,我明白了。”
“……谢谢。”
“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安心。”
希里斯摸了摸碇真嗣的脑袋,转而称赞起来:
“不过,真嗣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啊。”
“独自一人的情况下能够从野狼的袭击中幸存,甚至反过来将那头野狼给杀死。”
“毫无疑问,你证明了自己有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资格。”
佛多林克也深以为然的点头,对此表示认同。
他们都知道碇真嗣能够依靠的东西并不多。
除了那个灵魂的屏障以外,仅有弩和一把短剑而已。
“那种野兽在这世界上不算什么,但是以你现在的力量而言已经是相当恐怖的生物了。”
“利用手中的力量做到这样,一定是把所有能利用的东西发挥到了极致。”
“在我看来,有许多空有力量的猎人甚至可能比不上你。”
碇真嗣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只好微红着脸看向一旁被带回来的猎物。
这次他们带回来的猎物是一头长着巨大獠牙的野猪,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鬃毛。
注意到碇真嗣的视线,佛多林克便主动开口介绍了起来:
“在遥远的过去,这种牙猪曾经被盔甲从头到尾的武装,用于在战场上冲撞敌人。”
“而哪怕只是这样野生的牙猪,靠着强横的体魄和杂食性依旧在森林里过得很好。”
“甚至在某些地方,荤素不忌的它们有着‘吞噬不死者’的恶名,很多战士惨遭它们杀害。”
碇真嗣眨了眨眼,对此感到有些难以想象。
确实,牙猪膘肥体壮的样子和他遇到的枯瘦巨狼完全是两个极端。
只不过对于它们竟然能够捕食不死人一事,碇真嗣很是怀疑。
他对野猪这种生物的了解实在有限,更别提是这世界的品种了。
但是无论他怎么想,也没办法把那些平日端上餐桌的生物的近亲,与啃食不死人的猛兽联系起来。
毕竟在碇真嗣的眼里,这世界里的人类一个个都远超常人。
佛多林克爷爷和希里斯姐姐就不必多说了,都是身经百战的强大骑士。
哪怕是看起来身形单薄的骷髅和活尸,只要挥动武器也都能把砖石轻松劈开。
那些根本不畏惧痛苦的活尸,为什么会被野猪给吞噬掉?它们不会抵抗吗?
似乎是看出来碇真嗣的困惑和轻视,佛多林克严肃的告诫道:
“不要小瞧了野猪的危险性,它们甚至比野狼还要危险的多。”
“宁可在野外遇到野狼,也最好不要和野猪碰上。”
“哪怕不是这样成年的野猪,只是膝盖高的小野猪,也曾经有许多的杀人记录。”
说罢,佛多林克捡起雅帆琳弩将其上弦,递到真嗣的手中示意他尝试射击。
碇真嗣端着弩,将信将疑的向着牙猪的尸体射击。
弩箭应声射出,但先前能够深深射入野狼肉体的弩箭此刻却碰了壁。
弩箭被钢铁一般坚硬的鬃毛和厚皮挡下,甚至连箭头都没有完整的射入。
眼见为实,碇真嗣顿时瞪大了眼睛,被那不可思议的防御力惊到。
现在他终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