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家人离开了下水道以后,已经经过了两天的时间。
当然,这同样是碇真嗣根据作战服的腕表确定的,天色依然一成不变,根本看出不出时间。
这样就意味着他们还没有抵达下一个局域,仍处在被定格的时间里。
如果抵达尚存秩序的洛斯里克的话,或许就会不一样了吧?
碇真嗣总是不由地如此想到。
依靠作战服内置的动能回收设备,作战服的一系列功能依旧完好的保持着。
多亏了体温和气压调节等便捷的功能,降低了碇真嗣跋涉的难度。
加之这森林中有着曾是那灭亡小国通往洛斯里克的路,比真正的森林和群山要好走很多。
所以就连碇真嗣瘦弱的身躯能够进行长途跋涉,并没有到无法坚持下去的程度。
虽然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困难和不适应的时候,所幸全都慢慢克服过去了。
只不过现在,貌似又有新的问题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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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临时生起的篝火前,碇真嗣手捧着曼尔透的笔记,认真的翻阅着。
因为没有基础魔法内容的卷轴,他只能从这里东拼西凑的了解魔法。
让碇真嗣在意的是,他对上面的内容很有亲切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收了曼尔透部分灵魂导致的。
而碇真嗣的另一只手则拽着象是石头一样的肉干,努力的用牙扯下来一块。
完全放弃了咀嚼这样异想天开的想法,碇真嗣直接就着水壶中的净水将其咽下。
这些肉干还是在最开始时,佛多林克爷爷猎杀结晶蜥蜴以后制作的。
结晶蜥蜴的大部分身躯都是岩石,只有体内的一小块地方能算得上是血肉。
而就算是这些血肉的部位,也同样的极其坚韧,简直不象是生物的肉。
原本就极其坚硬的肉,在熏烤风干以后,更是变得和石头没什么两样。
哪怕是就着水一起,也只能说勉强咽下去。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胃的努力了。
所幸在这两天的生活里,碇真嗣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用餐时间。
只不过当碇真嗣意识的将手伸进袋子中,想要再取出一块的时候,他的手却摸了个空。
碇真嗣并不意外,毕竟食物总会吃光,早在前几天就知道这种事情肯定会发生了。
不过碇真嗣没有急切的对爷爷和姐姐讲述着情况,只是静静的用手撑着下巴,对着面前跃动的火焰发呆。
不,此时与其说是他在发呆,不如说是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人体的生物钟依赖于外界的光暗等变化来调节。
但是这里没有时间上的变化,永远是相同的样子。
哪怕碇真嗣已经尽量的按照原本的休息时间入睡,但效果显然并不理想。
于是碇真嗣十多年来创建的生物钟基本已经混乱了。
每天面对的都是不变的景象、做着机械的动作、进食单一的食物,碇真嗣的精神此时有些涣散。
这古老的森林寂静无声,永远只有死寂,甚至连一声鸟叫都没有过。
虽然只是跋涉了两天,但他的身上却有不小的变化。
因为长时间的奔走,碇真嗣的双腿肌肉到现在还无比的沉重,总是传递出酸痛的感觉。
但是比起这些肉体上的困扰,碇真嗣有其他更加在意的事情。
他总感觉,一家人的氛围现在有些奇怪……
碇真嗣很难用言语描述那是种什么氛围,但是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是瞒着他的。
毕竟他们现在生活在一起,有些东西哪怕不说,总是能感觉得到的。
就比如说现在,虽然说是一家的休息时间,但其实只有他在吃东西而已。
佛多林克爷爷是不死人,已经没有进食这样的生理须求,这一点碇真嗣是知道的。
但是希里斯姐姐……
越过篝火升腾的火苗,碇真嗣将视线移向了对面的希里斯。
明明是每天固定的用餐时间,但此时的希利斯正闭眼,默默的祈祷十分虔诚。
碇真嗣知道,就算是祈祷完以后,希里斯姐姐也是不会吃东西的。
因为从一起踏上旅途开始,每天都是这样。
碇真嗣回想着这两天的种种,确定了希里斯姐姐真的从未在自己面前吃过东西。
每次在短暂休息时间中进行祈祷后,希里斯姐姐就会离开,提前探索前面的道路。
于是在今天,碇真嗣终于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