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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魂指引的方向逐渐被黑暗吞噬,唯有零星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吞没。
沿着游魂给出的那个方向走了越久,碇真嗣的心中就越发没底。
“铁匠……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吗?”
碇真嗣低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弩身上的锈痕。
摇曳的火把光晕难以触及前方的黑暗,他的每一步都踏在不知沉积了多少个世纪的污秽之上。
即使现在已经随着下水道被截断而干涸,依旧有着被留下的淤积。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血腥与腐臭混合着一种更刺鼻、更沉重的味道。
或许就是令此地变成这样的‘毒’吧。
佛多林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
此刻下水道的信道渐渐收窄,最终在尽头处戛然而止。
一个直径约莫两米宽的圆形洞口赫然嵌在地面上,砖石的边缘已经被侵蚀的参差不齐。
一架早已锈蚀不堪的铁梯被钉在井壁上,梯身上厚厚的锈痂让它看上去随时会化作齑粉。
佛多林克凑近洞口,浑浊的目光向下探去,却只能看到一片几乎无法穿透的墨色。
唯有点点极其微弱的磷光在深邃的底部偶尔闪铄、又旋即消散,仿佛沉溺者怨恨的双眼。
一股冰冷、粘稠、如同亡者吐息般的阴风带着浓烈的腥臭自下而上吹拂上来。
感受到那股洋溢在空气中的怨念,佛多林克顿时意识到,想必这便是游魂口中下层水牢的入口了。
“就是这里了。”
佛多林克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显得格外低沉。
碇真嗣看着那垂直的竖井,声音有些发紧,本能地颤了颤。
那从洞口溢出的气息仿佛凝固在时光里的死亡,让碇真嗣有种莫名的恐慌之感。
“我们要下去吗?”
佛多林克毫不尤豫,他用大剑的剑尖碰了碰那摇摇欲坠的铁梯。
“当然。”
“我先下去,如果梯子能够受的住,那么你再下来。”
碇真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压下那份异样感。
“好……”
佛多林克在铁梯上踩实,随即缓缓向下移动。
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每一次踩踏都伴随着铁锈碎屑的簌簌掉落,仿佛在警告着攀爬者不要触及深渊。
碇真嗣独自留在上面,目送着佛多林克爷爷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心中顿时被不安填满。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来时的道路,却只能望见一片吞噬目光的黑暗。
自从离开了那个游魂以后,他的心里一直有种不安感,在独自身处的此刻尤为明显。
碇真嗣打了个寒颤,赶忙收回了视线,默默的等待起来,并祈祷不要发生什么突发状况。
在许久以后,他终于得到了从下方传来的回应:
“真嗣,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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