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慢走。“贾珖连忙跟上,一脸“躬敬“地将人送到门口。
“小子,你放心,老夫从来说话算话。既说不参你贾家,就绝不参你贾家。
而且,老夫还知道你个娃子素来不喜张扬,此事我会让人隐晦提醒他们,让他们莫要再来烦你。“黄老太爷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贾珖,脸上的戏谑之色褪去,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目光在贾珖脸上停留片刻后才说道。
“多谢老先生,晚辈记住了。“贾珖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微微躬身回礼。
贾珖心里清楚,对方所谓的“隐晦提醒“,可能对贾家那群利欲熏心的人而言,怕是与耳旁风无异。但黄老太爷与贾珖仅仅两面之交,能做到这份上,已算是仁至义尽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他们若能明白,便是福气;若不能,晚辈也认了。“贾珖轻声道,至少对于贾家,他也算是尽力了。
黄老太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带着戴荃往巷口走去。
“小子,下次见面前,记得把家里好好收拾收拾,再用好茶招待老夫!“可刚走出几步,黄老太爷忽然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大声喊了一句。
门闩落下的瞬间,贾珖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的从容淡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严肃。
贾珖转身晃悠悠地回了堂屋,却见桌上的油灯不知何时被拨亮了些,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竟让这清冷的小院多了几分暖意。
“还真是个奇怪的老头儿。“贾珖喃喃自语,走到桌边坐下,看着跳动的烛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什么赐字,分明是那小子自己早就想好了,拿老夫当幌子!“而此时,黄老太爷正站在巷口的街角位置,脸色却没了方才的温和。
他背着手,望着贾珖小院紧闭的大门,眉头紧锁,神情象是老小孩在跟谁赌气似的
戴荃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了黄老太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老爷被人“欺负“得如此无可奈何。
“不行,老夫一定要想个更好的字,下次见面定要压过那小子一头才行!“黄老太爷忽然转过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老爷,夜深露重,咱们还是早些回宫吧。
再说,那珖公子如此家境
似是还未曾娶妻。“戴荃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眼睛一转,连忙转移话题,不过是语气微微顿了顿后,戴荃才小心翼翼地补充着说道。
“对啊!这小子看着也十三四岁了,竟还没娶妻?就他那家徒四壁的样儿,怕是也没定亲呢!
好啊,下次见面,老夫就给他说门亲事!最好是那种规矩多得能噎死人的大家闺秀,看他还怎么潇洒!“黄老太爷脚步一顿,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象是发现了新大陆,摸着下巴的胡须,嘿嘿的笑着。
戴荃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却不敢接话。他这位老爷,发起小孩子脾气来,真是谁都拦不住。
“还有,那小子身手这么好?不能浪费了“黄老太爷忽然又想起什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回老爷,珖公子身手确实了得,老奴看他出手,似乎是道家的路数,看那模样,估计是他在哪里淘来的古籍自己照着练的,但又比军中的功夫更灵动些。“戴荃连忙点头应和着。
“恩
这么好的身手,窝在这小院子里抄书,岂不可惜?
戴荃,回头找个由头,让人给那小子送个龙禁尉的腰牌过去!
朕倒要看看,那小子戴上那玩意儿,还怎么逍遥自在!“黄老太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嘿嘿一笑,象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一般。
戴荃听得不由咧了咧嘴,老爷子这是跟贾珖杠上了?又是赐婚又是送官,这是要把那喜欢潇洒的小子往绝路上逼啊!
“属下护驾来迟,请陛下降罪!“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十几个身着绣衣的壮汉快步奔来,在黄老太爷面前齐刷刷跪倒在地,为首的那人低着头,声音颤斗。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让人带兵器进去了,你们还敢来见朕?
自己回去领五十板子去!“黄老太爷此刻心情尚好,微微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挥挥手。
“谢陛下隆恩!“众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随即起身匆匆退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戴荃在一旁看得暗自咋舌,自家老爷这脾气,也就只有在贾珖那小子面前才和善了几分。
“戴荃。“黄老太爷带着戴荃继续往前走,走出没多远,忽然又停下脚步,叫住了戴荃。
“奴才在。“戴荃躬身回应着。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