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上去拍他的后背,黄家的其他人递过来酒水送服。
可是不管怎么折腾,黄六爷脖子里的这口烧鸡都顺不下去,显然是被鸡骨头给卡死了。
我赶紧上前急救,想到时候孩儿们噎着或者被卡主之后都是倒提起来,我如法炮制把黄六爷给倒提过来。
然而作用不大,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黄六爷就双眼发白,整张脸更是被憋的如同猪头一般。
黄府上下乱作一团,那瓜皮帽更是眼中含泪。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我道:“林先生,听这人有人工呼吸的法子,您运转体内道炁,看能不能把这被卡之物给吹进去,知道这对您可能有些不敬,可六爷六爷他眼见着是活不成了啊!”
我心里一想这倒是个法子,至于给男人做人工呼吸是有点磕碜,可我对这个黄六爷的印象不错,他待我确实是有够礼数,我总不能因为磕碜就见死不救。
想到此处,我直接把黄六爷放了下来,捏开了他的嘴巴,提起一口黑气,就要对着他那糙汉子的嘴巴印下去。
就在此时,那戏台子上忽然鼓点密集,只听到那唱包公的黑脸一声怒吼唱道:“大胆贼人,焉敢放肆!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虎头铡,开铡!”
原来是那戏台子上唱的《包公怒斩陈世美》唱到了高潮处,包黑子要命手下开铡刀怒斩陈世美这个负心汉,这出戏在红事儿上唱,我只当是黄六爷有意为之,想警告亲家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妹妹不能当负心汉。
我只是看了一眼戏台,便无心在看,毕竟救“狼”要紧,结果只见那戏台子上的戏子们唱的更加起劲儿,那扮演包公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的侍卫们,竟然跳下了戏台。
台子上的鼓点更加密集,感觉整个戏班子旁边的鼓乐手们都卯足了劲儿恨不得把乐器给搞散架。
戏子们穿着戏服,脚踏奇怪的步伐,看起来有点像是李广他们抬棺的时候脚踏的天罡步,中间的包公手跨腰带,身子前倾,一张黑脸往前探,捋着胡须气势非凡,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抬着虎头铡,而穿着黑衣的衙役厮们则是一直倒空翻。
戏子们的下台,让整个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黄家人想上去拦住戏子们,却直接被包公身边抱剑的公孙策抽出宝剑喝退。
“什么情况?”我纳闷儿的问道。
“这是六爷重金请的戏班子,可能是担心六爷的状况,林先生,速度动手,六爷他眼见着活不成了啊!”瓜皮帽一脸慌张的道。
然而这时候我心中一凛。
我想到了时候为了救我戏班子唱的鬼戏。
此刻这些戏子们如同是戏神附体,那些拦路的黄鼠狼一个个都是有妖气有道行的却不敢靠近,而他们这忽然变掉的节奏,忽然跳下的戏台,一切都透漏着诡异。
这哪里是来关心六爷?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我再次看了一眼。
只见这些戏子,步伐诡异,身法矫健,绝非普通卖艺之人。
尤其是那个扮演包公的,眼神锐利如鹰,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威压。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跳下戏台不是来救黄六爷,是来执法的!
“林先生,快动手啊!”
瓜皮帽还在催促,声音里带着哭腔。
“一个修炼三百余年的黄鼠狼,会被一只鸡卡主脖子生死未卜?定然是生了歹心要谋人性命,左右侍卫!”包公忽然开嗓道。
“在!”侍卫们同时应和。
“得令!”侍卫们集体抱拳。
他们对着黄六爷的方向就冲了过来,那瓜皮帽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那些黄鼠狼叫道:“不准这些戏子们靠近六爷,拦住他们!”
随即,他再次给我跪了下来,道:“林先生,不用管这些戏子,六爷如此敬重于您,他如今遇到了危险,您速速救他啊!”
我看着包公。
看着黄府里面的黄鼠狼们冲向了戏子们,然而那些戏子们此刻已经不似凡人,步伐稳重,刀锋凌厉,明明都是假的刀剑此刻宛如道家神兵,只要一碰,那些黄鼠狼们一个个筋断骨头折。
一时之间惨叫声连连。
我再看向了瓜皮帽,轻声的道:“刚才包大人的很有道理,六爷几百年的道行,一身修为通玄,怎么可能会被一只鸡给卡住了喉咙就要被憋死呢?”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六爷就是太不心了。”瓜皮帽解释道。
“是太不心,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大戏,为的就是我运转我体内的道炁给他来个人工呼吸?我只要往里面一吹,他趁势一吸,就直接把我体内的这道气给吸到了他的身上?”我笑了笑道。
“您您这是的哪里话?”瓜皮帽脸上挂满了冷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