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朱颜殁”。
宫中谁会有西岭的毒?
“陈济舟何在?”他声音发紧。
院使颤声:“陈太医……三年前就告老还乡了。据说……回了江南老家。”
江南。
夜凰。
南宫烨捏着那本私记。
指节泛白。
“陛下……”玄影低声问,“可要召陈太医进京?”
“找。”南宫烨一字一句,“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消息传到华阳宫时,柳如烟正在梳妆。
“陛下去了太医院?”她手一抖,金簪划破脸颊。
血珠渗出。
“是……听说是去查沉……废后的脉案。”
柳如烟脸色煞白。
那瓶“朱颜殁”……
是她让父亲从西岭弄来的。
是她买通太医,下在沉清辞的饮食里。
是她要那个贱人……悄无声息地死。
“不行……”她猛地起身,“我要去见父亲!”
“娘娘,您现在禁足……”
“禁足又如何?!”柳如烟尖叫,“难道要我在这儿等死吗?!”
她推开宫女。
疯了一样往外冲。
刚到宫门。
就被禁军拦下。
“才人请回。”
“让开!我要见陛下!我要见父亲!”
“陛下有令,华阳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柳如烟瘫软在地。
完了。
陛下开始查了。
那些旧帐……
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父亲……”她喃喃,“救我……”
亥时。
南宫烨还在看那幅画象。
烛火跳动。
映得画上女子的眼睛忽明忽暗。
象在说话。
“陛下。”玄影悄无声息出现,“陈太医……找到了。”
“在哪儿?”
“杭州。但……”玄影顿了顿,“我们的人到的时候,他刚‘突发急病’去世。家宅被烧,所有医案记录……全毁了。”
全毁了。
南宫烨笑了。
笑得森冷。
“好手段。”
“陛下,还有一事。”
玄影压低声音,
“柳承明今日秘密见了西岭来的巫蛊师。那人……进了凰栖别院附近的一条暗巷。”
巫蛊师。
西岭。
南宫烨眼神一厉。
“他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玄影低头,“但巫蛊师随身带着一个陶罐,里面……有活物的动静。”
活物。
蛊虫。
南宫烨猛地起身。
“去凰栖别院。”
“现在?”
子时。
凰栖别院外静悄悄的。
南宫烨一身常服,站在阴影里。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里面亮着几盏灯。
其中一盏,在二楼东厢房——据玄影说,那是夜凰的卧房。
“她睡了?”南宫烨问。
“应是。”玄影道,“一个时辰前灯就亮了。”
南宫烨没说话。
他就这么站着。
看着那扇窗。
象要通过窗纸,看清里面的人。
忽然。
窗内人影一晃。
有人走到窗边。
推开窗。
是个女子。
披着长发。
穿着素白中衣。
她抬头看了看月亮。
侧脸在月光下清淅可见。
南宫烨呼吸一窒。
那侧脸……
那弧度……
“清……”他喉头一哽。
窗内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
转头看向他这个方向。
目光平静。
却锐利如刀。
南宫烨下意识后退一步。
躲进更深的阴影里。
再抬头时。
窗已关上。
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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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路上。
南宫烨一直沉默。
玄影跟在身后,不敢说话。
直到宫门前。
南宫烨忽然开口:
“玄影。”
“臣在。”
“你说……”他声音低哑,“一个死了的人,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玄影心头一震。
“陛下……”
“朕只是问问。”南宫烨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朕……疯了。”
他走进宫门。
背影在宫灯下拉得很长。
孤单。
又寂聊。
玄影站在原地。
看着帝王的背影。
许久。
轻声自语:
“陛下,您没疯。”
“只是……”
“欠的债,该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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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
南宫烨躺在龙榻上。
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