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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
夜凰看着那包粉末。
陈太医验过了。
“是‘断肠散’。混入水中无色无味,半日后发作,腹痛如绞,三日内肠穿肚烂而死。”
锦书后怕得发抖:“要不是宝儿的猫……”
夜凰看向蹲在一旁的宝儿。
小家伙正抱着狸花猫,小声跟它说话。
“宝儿,”夜凰柔声问,“猫猫怎么知道他是坏人?”
宝儿抬头:“猫猫说,他身上的味道……和上次那些坏人一样。”
“什么味道?”
“血的味道。”宝儿认真地说,“还有……害怕的味道。”
夜凰心头一凛。
杀过人的人。
身上会带着血腥气。
而动物……能闻到。
“从今天起,”她下令,“园子里所有猫狗,由宝儿‘统领’。每日巡视,发现异常,立即示警。”
她顿了顿。
看向墨十三。
“告诉‘禽部’,训练的麻雀、鸽子,也要添加巡逻。天上地下,我要这园子……滴水不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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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宫烨的御案
三日后。
都察院左都御史林如海,跪在养心殿外。
手里捧着那本厚厚的罪证册子。
已经跪了一个时辰。
殿内。
南宫烨坐在龙案后。
面前摊开的,正是那本册子的抄本。
他一页页翻看。
脸色越来越沉。
“柳承明……”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私盐案。
他已经知道。
可这册子上……
还有杀人。
放火。
勾结海盗。
甚至……残害百姓。
“陛下。”玄影悄无声息出现,“查过了。册子上的证物,大部分属实。有几桩旧案,当年被压下了。”
南宫烨闭了闭眼。
“柳家……真是朕的好臣子。”
他睁开眼。
看向殿外。
“让林如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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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进殿。
跪地。
“陛下,柳承明罪证确凿,请陛下下旨,缉拿审问!”
南宫烨沉默良久。
“册子……先留在朕这儿。”
林如海一愣:“陛下?!”
“朕自有主张。”南宫烨挥挥手,“你退下吧。”
林如海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帝王冰冷的眼神。
终究低头。
“臣……遵旨。”
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寂静。
南宫烨盯着那本册子。
忽然问:“玄影。”
“臣在。”
“你说……”他声音低哑,“这些罪证,是谁送来的?”
“臣不知。但送信之人,对柳家在江南的势力了如指掌。应是……潜伏多年。”
“潜伏多年……”南宫烨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沉安邦在江南,可有旧部?”
玄影一怔:“沉大人当年门生故吏遍布江南,只是沉家出事后……”
“去查。”南宫烨打断他,“查这些证物的来源。还有……送信的人。”
“是。”
玄影退下。
南宫烨独自坐在殿中。
看着册子上“柳承明”三个字。
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当年。
他信柳家。
废了沉清辞。
现在……
柳家送给他这样一份“大礼”。
“清辞……”他低声说,“你若在天有灵……会不会笑朕?”
无人应答。
只有穿堂风。
冷得刺骨。
腊月二十八。
小年夜。
柳承明收到了最后一份密报。
“公子,查清了。”心腹声音发颤,“当年葬在皇陵的‘废后之子’……棺椁是空的。”
柳承明手一抖。
茶杯落地。
粉碎。
“空、空的?”
“是。守陵太监说,下葬那日暴雨,棺椁入土时……轻得不象话。”
柳承明瘫坐在椅子里。
良久。
他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南宫烨啊南宫烨……你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他擦掉眼角泪花。
眼神变得疯狂。
“沉清辞……”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嫁给我。柳家能保你母子平安,甚至……扶你儿子登基。”
“第二……”
他站起身。
望向皇宫方向。
“我揭发你。”
“让你和你的儿子……”
“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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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凰园。
夜凰收到了墨十三的急报。
“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