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要为你处理肩膀上的伤口,这样才能彻底治好你。”
“不过过程会有点疼,你需要忍一下,千万不能乱动,不然可能会出危险。好吗?”
孟安然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在陈苏脸上,似乎从她镇定的目光和清淅的解释中汲取到一丝力量。
她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冷峻专业,拿着器械的贺云帆,最终,极其微弱地点了点头。
陈苏不再尤豫,伸手稳稳按住孟安然完好的右肩和上臂,同时用身体作为一个支撑,让她能靠得稳一些。
她抬头看向贺云帆,眼神坚定,示意可以开始。
贺云帆见状,不再迟疑。
他手中瞬间亮起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但这光芒并未直接复盖伤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凝聚,压缩……最终萦绕在他手中的手术刀尖和镊子尖端,为器械附上一层光芒。
他下手快,准,稳。
光刃划过,精准地切入伤口边缘发黑,坏死,颜色诡异的皮肉组织,将其分离。
镊子紧随其后,夹住被切离的污染部分,干脆利落地剔除。
黑红色的污血和少量粘稠的暗色液体随之被带出,滴落在地。
“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了孟安然的全部神经。
她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布满脸颊和脖颈,整个人因为无法忍受的剧痛而剧烈抽搐挣扎。
陈苏早有准备,双臂死死用力,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和巧劲,才将孟安然牢牢固定在原地,没让她弹跳起来。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手下女孩身体的每一寸颤斗,每一块肌肉的绷紧,那剧痛仿佛也通过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让她心头揪紧。
但她不能松手,只能更用力地稳住孟安然,同时在她耳边大声鼓励,试图用声音唤回她一些神智,“很快就好了,想想你能活下去,坚持住,坚持……”
贺云帆对此恍若未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有镜片后的眼神专注到极致。
萦绕在刀尖的白光不仅提供了绝佳的照明,似乎也在一定程度上封住了伤口周围的部分痛觉神经,并持续净化,隐隐抑制着伤口深处污染能量的进一步扩散和活性。
清创过程持续了大约几分钟。
当最后一点明显异色坏死的组织被彻底剔除,露出下方颜色正常的鲜红血肉时,贺云帆才停下了动作。
他迅速用大量消毒水反复冲洗伤口内部,冲走残留的污血和碎屑。
然后,他掌心重新亮起更加明亮,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这一次,光芒如同温暖的泉水,缓缓复盖浸润在孟安然肩头已经清创完毕的伤口上方约一寸处。
在柔和而强大的治愈白光作用下,伤口迅速止血,翻卷的皮肉被无形的力量轻柔抚平,对齐,伤口正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交织,弥合。
那青黑色污染痕迹,在白光的持续净化下,一点点变淡,最终彻底消失无踪。
当贺云帆终于收回手时,孟安然左肩那道原本狰狞可怖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道粉红色的长条疤痕。
虽然并未瞬间完全消失,但任谁都能看出,最危险的感染和污染已被清除,剩下的只是需要时间愈合的皮肉伤。
孟安然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地靠在陈苏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刚才清亮,聚焦了许多,里面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巨大庆幸,以及真挚的感激。
她转动眼珠,看向正在收拾器械的贺云帆,声音嘶哑虚弱:“谢,谢谢……谢谢你,医生……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她又看向依旧扶着她的陈苏,眼中泪光闪动:“也……谢谢你……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可能已经……”
贺云帆轻轻点了点头,用干净的布擦拭着器械,动作一丝不苟。
陈苏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没事了,伤口处理好了,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待孟安然喘息稍定,陈苏才试探着斟酌开口,问道:“你之前说,赵老大他们要抓你,是因为你的治疔异能吗?”
听到赵老大三个字,孟安然的身体明显又抖了一下,眼中重新被深切的恐惧占据。
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后怕的哭腔:“是……赵宏斌他想独占我的能力,逼我只给他和他手下那些头目治疔,不许我帮其他普通的幸存者……这还不够,他还,还想抽我的血,说要做什么催化剂实验……”
“我不肯,他们就打我,把我关起来,每天只给一点吃的,逼我就范……今天,他们和霞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得很凶,看守我的人被调走了大部分,我才……才找到机会,弄断了铁链,拼命跑出来的……”
用血做实验?催化剂?
陈苏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的治疔能力,具体效果如何?除了加速外伤愈合,对内伤,疾病,或者……特殊的能量污染,有什么作用?” 贺云帆的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