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看着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直冲头顶。
眼前的陆聿则,剥离了平日那层冷静自持的伪装,露出了一种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象过的偏执与掌控欲。
是……
是他疯了吗?
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习惯于掌控一切,将人心与感情也纳入精密计算和绝对占有范畴的男人。
她好象……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如此陌生。
陌生的让她害怕,陌生的……让她只想立刻逃离。
车子平稳地驶回御澜,停在别墅门前。
刚停稳,陆聿则就推门落车,绕到她这一侧,动作流畅地为她拉开车门。
然后,极其绅士地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仿佛刚才在车里那段令人不寒而栗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陈苏盯着面前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只觉得可怕。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手,自己扶着车门框,有些跟跄地走了下来,脚下还有些虚软。
陆聿则见状,眉梢微挑,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的弧度。
他收回手,姿态闲适地站在一旁。
然而,就在陈苏站稳时,陆聿则忽然俯身,手臂迅捷有力地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毫无预兆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陈苏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下意识地开始挣扎,“放开我!陆聿则!我能自己走!”
她的拳头砸在他肩膀上,小腿胡乱踢蹬,用尽全力想要挣脱。
可所有的踢打和推拒落在他坚实的身躯上,都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陆聿则甚至连步伐都未乱一下。
他稳稳地托着她,步履从容地踏上别墅门前的台阶,走进大门,仿佛怀中抱着的,只是一只因为闹脾气需要安抚的小猫。
“别乱动,苏苏。”他甚至低下头,在她耳边温柔地提醒,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摔了的话,我会心疼的。”
陈苏又气又怕,胸口剧烈起伏,却也不再做徒劳的挣扎。只是将头用力扭向一边,紧紧闭着眼睛,拒绝看他,也拒绝感知他。
一路被抱上楼,进入主卧。
晚上,陈苏磨蹭了很久才洗完澡。
她穿着浴袍,站在宽大的床边,看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商业期刊正在翻阅的陆聿则。
暖黄的床头灯勾勒出他俊美冷硬的侧脸线条。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声音有些发紧:“我……我今晚想一个人睡。隔壁有客房。”
她实在有些承受不住。
在得知他早已洞悉一切,又说出那些令她胆寒的话之后,还要与他同床共枕,这让她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极度的不适与恐慌。
陆聿则的目光甚至没有从书上移开,翻过一页,声音平淡无波,却斩钉截铁:“不行。”
陈苏呼吸一滞。
他终于抬起眼,看向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苏苏,我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陈苏哑然。
他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睡的。
是她自己非要缠着他,挤进他的房间,他的床……
如今,这却成了他禁锢她的理由。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睡袍的腰带,指节泛白。
陆聿则似乎看完了那一页,将书合上,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静静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笼罩着整个房间,也笼罩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象被拉长了。
空气凝固得让人呼吸困难。
最终,陈苏还是败下阵来。
她象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挪到床边,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身体尽可能地贴着床沿,蜷缩着身,离他远远的,恨不得中间能隔出一道鸿沟。
身后传来他一声极低的轻笑,短促,却清淅地钻入她耳中。
灯被关掉了,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随即,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温热的气息靠近。
一条结实的手臂不容拒绝地伸过来,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拖进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
陈苏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刚要挣扎,他的吻便落了下来,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极尽温柔,缠绵,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与诱哄,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轻柔地吮吸,……
却又不带丝毫强迫的意味,仿佛只是想要抚平她所有的不安,抗拒和委屈……
“苏苏,今天吓到你了,是我不好……”他诚恳,声音温柔,带着歉意。
与此同时,他温热的手指在。
她的……缓缓游移。
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耐心和技巧,不疾不徐……
指尖所过之处,细细颤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