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妈妈送上去。还有。”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爸爸回来,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妈妈的情况。”
“是,小姐,我记下了。”李伯应下,脸上担忧未减。
陈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楼梯走去。
经过落地窗时,她脚步微顿,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满了花园,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宁静的光晕。
花草树木都沉浸在暮色里,安静祥和。
可就是在这看似平静安宁的傍晚,有些东西,却已经悄然改变。
她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路过主卧紧闭的房门时,她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啜泣声,断断续续,是心碎的声音。
她没有敲门,也没有停留,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现在,不是她出现的时候。
苏婉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那个突如其来的,足以颠复她二十多年认知的冲击。
晚上,陈宗翰下班回家。
管家李伯立刻迎上前,低声将下午的情况简要汇报了。
陈宗翰听完,原本温和带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眼底闪过担忧。
来不及多问,便大步流星地走向二楼的主卧。
主卧的门被打开,又在他身后紧紧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没人知道门内发生了什么,两人说了什么。
晚饭时间,气氛异常诡异。
长长的餐桌上,菜肴丰盛依旧,灯光温暖明亮。
苏婉和陈宗翰都出现在了餐厅,他们的面色看起来与往常并无太大不同,甚至还带着惯常的,对着陈苏时的温柔笑意。
苏婉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但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她依旧温柔地询问陈苏今天做了什么,胃口如何,甚至象往常一样,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陈宗翰也象平时一样,询问着陈苏今天做了什么,语气平稳。
一切都好象和平时一样,一样的温馨,一样的关怀备至。
但那些话语象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空洞而缺乏真实的温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小心翼翼的寂静。
每一次刀叉碰到盘子的轻响,都显得格外清淅。
佣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动作比平时更加轻稳。
陈苏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回应几句。
她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用小银匙慢慢喝着汤,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然后看向苏婉,象是刚刚注意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关切,轻声问道:
“妈妈,你的眼睛……怎么有点肿了?是没休息好吗?”
苏婉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她避开陈苏的目光,低下头,掩饰性地喝了口汤,才抬起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干涩:
“恩……是有点,下午可能吹了风,眼睛不太舒服,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