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先去了高尔夫球场。
陈苏对此兴趣缺缺,只百无聊赖地看着陆聿则挥了几杆。
他动作流畅而标准,手臂舒展,腰身发力,球杆划出漂亮的弧线,白色的小球应声飞出,在空中划过长长的轨迹,最终远远地落在碧绿的草坪上。
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倒是赏心悦目。
一行人移步马场时,陈苏才真正提起了精神。
马场占地潦阔,绿草如茵,远处有蜿蜒的马道延伸向林间。
马厩干净整洁,几匹毛色光亮、体型优美的马匹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淡淡的马匹特有的气息。
陆聿则看向跃跃欲试的陈苏,再次提醒:“去换马术服。”
陈苏却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娇软:“聿则哥哥,先让我拍几张照片嘛!就几张!”
她早就看好了旁边一位面善的女教练,将手中的相机递过去,仔细叮嘱,“教练姐姐,麻烦你帮我多拍几张哦,要选好看的角度,把我拍得漂亮一点!”
交代完,她便兴致勃勃地去挑选马匹。
她以前跟着母亲参加过几次马术俱乐部的活动,基本的骑乘要领是懂的。
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温血马,它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温顺,鬃毛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白马的左侧,动作娴熟地检查马鞍和缰绳,然后左手握住缰绳和马鞍前桥,左脚踩入马镫,双手支撑发力,右腿利落地跨过马背,轻盈地坐稳,随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和脚镫长度。
整套动作流畅优美,带着一种不经意的飒爽。
陆聿则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落在她身上。
阳光下,她穿着那套不太合时宜的套裙骑在白马背上,裙摆因坐姿而微微上缩,露出一截更白淅的大腿。
她的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扬,神色认真,倒是难得一见的,不同于往日娇憨的模样。
他看着她微微扬起下巴,对着教练镜头的方向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眼神明亮。
陈苏轻轻拉动缰绳,小腿在马腹两侧不轻不重地一夹,白马顺从地迈开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她又对着教练镜头的方向,调整着缰绳,摆了几个侧身,回眸的姿势,阳光下,深灰色的百褶短裙随马步轻扬,长发飘飘,竟有种别样的灵动与帅气。
拍了几张,她心满意足地转头,却发现陆聿则不知何时也已经牵出了一匹深棕色的骏马。
那匹马体型更为高大健硕,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眼神锐利,一看便是血统优良,训练有素的好马。
只见陆聿则单手抓住缰绳和马鞍前桥,动作干脆利落,一个漂亮的翻身便稳稳落在马背上,身姿挺拔,与胯下的骏马浑然一体,气场迫人。
陈苏眼睛一亮,策马靠近他,看着不远处那条笔直宽阔,一眼望不到头的练习马道,心中起了好胜心。
她扬起下巴,对陆聿则道:“聿则哥哥,我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陆聿则闻言,眉梢微挑,看着她神采飞扬的小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怎么比?”
陈苏一指马道尽头隐约可见的白色栏杆:“就这条马道,看谁先骑马到对面那头,先到的人赢!”
她顿了顿,补充道,“输了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当然,要求不能太过分。”
她眼睛转了转,里面闪着狡黠的光。
陆聿则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眼底兴味更浓,略一颔首:“可以。”
两人并辔来到马道起点,请一旁的教练帮忙倒数。
随着一声“开始”,两匹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陈苏俯低身体,双腿紧紧夹住马腹,脚后跟轻磕,手中缰绳控制着方向,娇喝一声:“驾!”
白马在她的驱使下奋力奔驰,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长发和裙摆,猎猎作响,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血液沸腾,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道路和身下的马匹上。
陆聿则并未全力冲刺,起步稍缓,不慌不忙,只是策马跟在她身后半个马身的距离。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前方那个伏在马背上的纤细身影上。
深灰色的娇小身影几乎与白色的马匹融为一体,她绷紧的腰背线条流畅,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光,长发在空中肆意飞舞,带着一股平日鲜少见到的,近乎英姿飒爽的勃勃生机。
哒哒的马蹄声中,她快,他便也催马加速,始终保持着那个微妙的距离,仿佛在欣赏,又象是在评估。
马道虽长,但在全力奔驰下很快到了尽头。
陈苏感觉到终点将近,更是铆足了劲,最后一个冲刺,白马率先越过了终点线的标志。
“赢了!”
陈苏猛地勒住缰绳,白马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后停下。
她迫不及待地回头,脸上因为兴奋和运动染上动人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笑容璨烂得如同此刻毫不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