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校园,阳光正好。
当沉确和陈苏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时,几个敏锐的同学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虽然两人依旧没什么交谈,沉确径直走向后排,陈苏安静地回到自己座位,但萦绕在他们之间那股持续了许久的疏离和紧张感,似乎悄然消融了少许。
空气不再因他们的沉默而凝结,反而有种微妙的和缓。
陈苏拿出课本,思绪却不由得飘回不久前的的士后座。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之后……还会来学校吗?”
她忍不住问。
毕竟他注定要出国,来不来上课似乎真的无关紧要了。
沉确看着窗外,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有些模糊:“看情况。”
“哦。”她应了一声,心里有点失落,但又觉得这已是不错的回答。
至少不是“不来”。
“你把我微信还有电话都拉黑了。”
她旧事重提,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沉确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好了。”
他言简意赅。
“你当初为什么要拉黑我?”
陈苏追问,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就是因为……听到我奶奶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吗?”
沉确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陈苏奶奶曾亲自找过他的事。
有些东西,她不必知道。
“恩,”他低声应道,“别让你奶奶担心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为她考量的意味,“在学校,我们也最好保持距离。别让同学老师看出来,你又和‘坏学生’走得近了。”
陈苏蹙起眉,下意识就想反驳:“你不是坏——”
话没说完,沉确已经转过头,笑着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恩,我知道。但我不需要向他们证明我是不是坏学生,我不在乎。”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了些,“你知道就好。保持距离,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可能更好。”
他放缓了语气,象是在给她一颗定心丸:“你想什么时候来别墅看小橘都行。想找我,就联系我。压力大了,去俱乐部,报你名字,随便玩。”
陈苏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公开的疏离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关注,而私下的联系和那个只属于他的基地,依然为她敞开。
她看着他脸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淤青,郑重地点头:“我知道的。但你……你出去玩,可以打台球,可以飙车,但不可以再去打黑拳了,也不可以再让自己受伤。”
“我不想你再受伤。”
沉确望进她盛满担忧的眼眸深处,那里面的关切是如此真挚。
他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好。”
思绪被老师的讲课声拉回现实,陈苏定了定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黑板上。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轨道,一天天在试卷习题和上下课铃声中滑过。
但又分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心底某个角落不再空落落悬着,一种踏实而隐秘的联结,在沉默的约定下悄然维系。
期中考试成绩公布,陈苏发挥稳定,排名依旧亮眼。
回家告诉奶奶,奶奶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的笑容。
陈苏把成绩单拍下来,发给了沉确。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
沉确回复:【你做的很好。也别太累了。】
接着,发来一张照片。
小橘毫无形象地仰躺在猫窝里,四爪朝天,睡得肚皮起伏,憨憨的。
【也可以象它一样。】
陈苏看着照片,忍不住笑了,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高三的压力无处不在,题海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每当觉得喘不过气时,陈苏就会去俱乐部。
现在甚至不用报名字,那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认得她,会微笑着为她安排熟悉的包厢。
许倩有空时会过来陪她打几局,聊聊天,说说最近的有趣的事。
知道沉确是老板后,许倩和陈苏之间并没有产生隔阂,相处依旧自然,就象普通的朋友那样。
她也会抽空去别墅看小橘。
沉确有时在,有时不在。
在的时候,他们可能会一起吃点东西,讨论几道题,或者只是各自安静地待着,他玩他的手机或计算机,她逗逗猫,看看书。
不在的时候,她就和小橘玩一会儿,帮忙添添粮,换换水,然后离开。
这种相处模式自然而舒适。
一个周六的早晨,陈苏收到沉确的消息,让她去别墅一趟。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收拾了一下,跟奶奶说去同学家讨论习题。
奶奶现在对她很放心,点了点头。
推开别墅的门,陈苏却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
客厅里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但墙上、天花板上装饰着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