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和周茜在咖啡馆门口分开后,脑子里象是塞进了一团毛线,混乱又缠结。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又鬼使神差地站在了台球俱乐部楼下。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中午的俱乐部人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许倩正在吧台后整理东西,看到她进来,有些意外,但还是笑着打了招呼:“苏苏,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陈苏也笑着回应,说路过进来看看。
陈苏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她走到吧台边,状似随意地提起:“许倩姐,俱乐部老板……回来了吗?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他上次的帮助。”
许倩擦拭杯子的动作微微地顿了一下,随即扬起一个笑容:
“啊?老板啊……好象还没有呢,出差没那么快回来。”
“真可惜,”陈苏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划着吧台的木质纹理,“上次多亏了他,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忽然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许倩,“许倩姐,要不你把老板的电话给我吧?当面谢不了,我打个电话道谢也行。”
许倩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她放下杯子,眼神有些闪躲:“这个……老板不太喜欢被打扰,联系方式我也不太方便给……”
“那……”
陈苏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执拗,“至少告诉我老板叫什么名字,可以吗?我总不能连恩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许倩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看着陈苏,眼神复杂,带着探究和一丝为难。
陈苏突然如此执着于老板的身份,恐怕……是知道了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陈苏看着她绞尽脑汁想借口的模样,不再迂回,直接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名字:
“是沉确,对吧。”
她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目光直视着许倩。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许倩沉默地看着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不知道陈苏是如何得知的,但事已至此,隐瞒已经毫无意义。
陈苏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眼神一片平静。
无论许倩是真心帮她,还是受了沉确的什么授意嘱托,那些帮助是真实存在的,她分得清。
她现在只想找到沉确,亲口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他才能给她答案。
“许倩姐,”陈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知道沉确现在在哪里吗?”
许倩看着她执着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你们走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俱乐部了。”
陈苏的心沉了沉,但她没有放弃:“那……许倩姐,你能给他打个电话吗?就问问他现在在哪里?我……我的电话,他早就拉黑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堪。
许倩看着陈苏那带着哀求的眼神,尤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找到了沉确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无人接听。
许倩放下手机,对陈苏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陈苏眼里的光黯了下去,但她还是对许倩道了谢:“谢谢你,许倩姐。”
然后,她转身,默默地走出了俱乐部。
站在俱乐部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带着深秋的凉意的风吹在她脸上。
她几乎没有尤豫,朝着沉确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上一次踏上这条路,还是一个月前。
那天不欢而散,她甚至连小橘都没来得及好好抱一抱,说声再见。
如今再次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心情却比那时更加沉重和复杂。
但她要去那里,无论他在不在,她都要去。
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她必须去。
来到那栋熟悉的灰白色别墅前,陈苏的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她在门口踌躇了片刻,先是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她看着那个指纹锁,心里涌起一个大胆又带着点自嘲的念头。
他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斩断得如此决绝,还会留着这个指纹吗?
她带着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心情,将拇指按了上去。
“嘀——”
一声轻响,门锁的绿灯亮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
陈苏怔在原地,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
他……没有删掉她的指纹。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别墅里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空旷,宽敞,奢华,却弥漫着一种缺乏人气的冷清,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喵喵”声从楼上载来,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橘色圆滚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