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台球打得就有些心不在焉了,大家的注意力明显更多的在陈苏和沉确两人身上流转。
打到散场,告别众人,沉确和陈苏一前一后走出了台球俱乐部。
晌午的阳光异常毒辣,明晃晃地炙烤着大地,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沉确站在路边,眉头不耐地蹙起,拿出手机叫了车,打算先送陈苏回家。
坐在冷气充足的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陈苏偷偷瞄了几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沉确。
他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陈苏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身体微微向他那边倾斜,用极小极轻的声音确认道:
“沉确,那个……惩罚,还作数吧?”
沉确眼皮都没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语气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我看起来象说话不算数的人?”
陈苏立刻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不象!一点都不象!”
心里却悄悄腹诽:你看起来象随时会翻脸不认人的人……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车子很快抵达陈苏家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陈苏落车,弯下腰,通过降下的车窗对里面的沉确挥手,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沉确,拜拜!我明天去找你和小橘!”
沉确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地扫过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
车子随即激活,导入车流。
看着车子远去,陈苏脸上的笑容更加璨烂了几分。
她转身快步回家,脚步都带着轻快的节奏。
中午吃过奶奶做的午饭,陈苏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她翻出自己所有科目的笔记本和试卷,开始认真地整理起来。
她要把各科的知识点、重难点、典型例题和易错题都清淅地归纳出来。
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却丝毫打扰不了她的专注。
一直到傍晚,她才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面前厚厚一沓整理好的笔记,满意地松了口气。
第二天,陈苏依旧起了个大早。
她再次以去图书馆为由告别奶奶,背上书包,里面装着两人的早餐和她辛苦整理的笔记,再次前往沉确的别墅。
有了昨天的深刻教训,她今天打定主意,就算早餐凉透,也绝对不去敲沉确的房门,就在楼下安静地等他自然醒。
然而,当她用指纹打开别墅大门时,却意外地发现,客厅里并非想象中的寂静。
沉确已经醒了。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姿态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正在一台轻薄的笔记本计算机上快速敲击着。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户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过于锋利的轮廓。
小橘还在旁边的猫窝里蜷着,睡得四仰八叉。
听到开门声,沉确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示,又继续将目光投回屏幕。
陈苏有些意外他竟然起这么早,但也没多问。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先把带来的早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象是完成某个庄严的仪式般,从书包里郑重地拿出了那沓厚厚的、整理得工工整整的笔记。
她将笔记放在桌边,声音清淅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沉确,从今天开始,就要学习了。”
“啪。”
沉确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聚焦在陈苏脸上,里面瞬间凝聚起熟悉的风暴,低沉的气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危险的警告:
“陈苏,你……”
“你答应了的!”
陈苏心脏猛地一缩,赶在他彻底发作之前,急急地打断了他。
她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强撑着与他对视,声音虽然带着颤音,却异常坚持,“暑假要听我的话,就不到两周的时间了。你不能反悔。”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最上面那本数学笔记翻开,推到他的手边,指着上面清淅的标题和重点标记,“你……你就先看看这些,我都整理好了的,不难的……”
沉确死死地盯着她,那眼神象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在极力压制着怒火。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睡得死沉的小橘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动了动耳朵。
就在陈苏以为他要暴起把她连人带笔记一起扔出去的时候,沉确却极其烦躁地、狠狠地骂了一声:
“操!”
然后猛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计算机,随手丢在一边,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紧接着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一把将那本数学笔记抓了过去,力道之大,象是要撕碎本子似的。
他阴沉着脸,象是跟那本笔记有仇一样,哗啦哗啦地开始翻页,浑身都散发着“老子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