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通过薄雾,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浅金。
陈苏早早起床,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看着刚醒的奶奶,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搬出了那个已经用过数次的理由:“奶奶,我今天和同学约好去图书馆自习。”
奶奶抬头看了看她,点了点头,叮嘱道:“早点回来,别太累着。”
“知道了,奶奶。”
陈苏心里掠过一丝歉咎,但想到小橘和某个脾气恶劣的家伙,她还是坚定地出了门。
路过常去的早餐店时,她习惯性地买了两份早餐,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给沉确的。
她记得他似乎并不讨厌这家的口味。
熟门熟路地来到那栋寂静的别墅前,陈苏深吸一口气,将拇指按在冰凉的指纹识别区。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屋内一片静谧,清晨的阳光通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她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角落那个铺着柔软旧t恤的猫窝里,小橘蜷缩成一团橘色的毛球,睡得正香,小肚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陈苏放轻脚步,像做贼一样走进客厅,将书包轻轻放在沙发上,又把还温热的早餐小心地放在餐桌上。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还停留着她出门前发给沉确的消息:【沉确,我一会儿去你家看小橘,可以吗?】
没有回复。意料之中。
她抬眼望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沉确的卧室就在上面,此刻房门紧闭,里面的人估计还在沉睡。
陈苏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将还温热的早餐放在餐桌上。
她尤豫了一下,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和习题册,打算先自己写一会儿,等沉确自然醒。
清晨的别墅格外宁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可没写几道题,陈苏的心思就飘到了餐桌上。
她伸手摸了摸早餐的包装袋,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
再不吃,就真的凉了。
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去叫醒他?
万一他有起床气怎么办?
看他平时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被吵醒肯定很可怕。
不叫?
早餐凉了不好吃,而且他本来就有不吃早餐的坏习惯……
纠结了半晌,陈苏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心一横。
为了他,拼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站在那扇深色的房门前,她再次尤豫了,抬起的手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沉确被吵醒后暴怒,直接把她从二楼扔下去的恐怖场景。
但想到凉掉的早餐,陈苏还是鼓起了那点可怜的勇气,屈起手指,轻轻地带着试探性,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她把耳朵贴近门板,摒息倾听。
一片死寂。
难道睡得太死了?
陈苏想了想,又加重了点力道,再次敲了三下。
然后,她再次把耳朵贴了上去,试图捕捉里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在她的侧脸几乎完全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时——
“砰!”
房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猛地一把拉开!
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
陈苏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栽进去,慌忙稳住身形,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充满戾气和睡意的漆黑眼眸。
门内,沉确站在那里。
他只随意地套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紧实而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
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几缕碎发遮在额前,睡眼惺忪,眼底却布满了被强行吵醒后的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那眼神冰冷刺骨,眯起眼死死盯着陈苏,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苏恐惧地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沉、沉确……你、你要不继续睡吧……我、我没事……”
说着,她转身就想往楼下跑。
“继续睡?”沉确几乎是咬着牙重复这三个字,怒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到了顶点。
沉确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他猛地往前一步,长臂一伸,一把攥住了陈苏纤细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啊!”
他不由分说,粗暴地将她往回一拽,另一只手“啪”地一声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他俯下身,凑近她,那张俊朗却阴鸷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杀气腾腾:
“陈苏,你他妈找死呢?!”
陈苏吓得浑身僵硬,她连忙用力摇头,另一只自由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撑在墙壁上的那只手臂,象是害怕他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