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了。”
下一秒,电单车如同黑色的猎豹般猛地窜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和骤然加速带来的失重感,让陈苏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巨大的恐惧让她瞬间忘记了矜持和顾忌,双臂猛地收紧,死死地抱住了沉确劲瘦而结实的腰身,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
风声在头盔外呼啸而过,速度带来的失重感让她心脏狂跳。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速度与恐惧中,她似乎隐约听到,前面传来了沉确一声极轻的,带着得逞意味的低笑声。
他是故意的!
陈苏又气又怕,忍不住用自己的额头,隔着坚硬的头盔,轻轻地撞了撞他的后背,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沉确没有反应,但电单车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城市的霓虹灯在极速中拉成一道道绚丽的光带,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背景板。
盛夏夜晚的风,带着白天地表未散尽的馀温,从头盔的缝隙钻进来,吹拂在脸上,一开始是猛烈的,带着让人心慌的速度感,但渐渐地,当身体习惯了这种飞驰的节奏,竟也品出几分恣意和畅快来。
她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身,脸颊隔着头盔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能感受到他t恤下紧实肌肉的温热和随着呼吸的微微起伏。
风声,引擎声,还有彼此隔着头盔和衣服传递过来的模糊不清的心跳与体温……
一种奇异的安心和隐秘悸动的感觉,在陈苏心中悄然蔓延。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被甩在了身后,只剩下这夏夜的风,和身前这个带着她一路飞驰的少年。
原来,飙车是这种感觉。
原来,抱着他,穿梭在夜晚的城市里,是这样的……惬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单车速度减缓,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陈苏家那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陈苏还沉浸在那种晕乎乎的状态里,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有些绵软。
沉确单脚支地,侧过身,伸手帮她解开了头盔的扣子,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但比戴的时候好了不少。
取下头盔,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让陈苏清醒了不少。她的头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脸颊上也留着被挤压出的红痕。
“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理了理头发,再次道谢,声音还带着点紧张兴奋的沙哑。
沉确只是随意地点了下头,将她的头盔挂回电单车。
陈苏看着他,尤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叮嘱道:“你……回去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沉确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她一眼,夜色中他的眼神看不分明,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
陈苏看着他调转车头,黑色的电单车融入夜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站在原地,直到连引擎声都听不见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脸上还有些发烫。
转身准备走进小区。
她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空,今晚的月亮异常明亮,象一轮清冷的玉盘,姣洁的月光温柔地洒落,给破旧的小区也镀上了一层朦胧而宁静的光晕。
她的心情,如同这月光一般,明亮而柔软。
然而,当她收回目光,准备踏进小区大门时,却猛地吓了一跳,心脏几乎瞬间骤停——
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奶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显然,奶奶看到了刚才沉确送她回来的那一幕。
陈苏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硬着头皮,慢吞吞地走到奶奶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奶奶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陈苏象个小尾巴一样,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
老旧小区的路灯一闪一闪的,昏黄的光线映照着两人沉默的身影
回到家,关上房门,奶奶才转过身,看着陈苏,语气是罕见的严肃:“苏苏,你跟奶奶说实话,之前你回来得晚,都是和刚才那个男孩子在一起?”
陈苏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沉默着,算是默认。
奶奶看着她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又问:“那个男孩……是谁?你们班的同学?”
“恩。”陈苏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他……在你们班成绩怎么样?”奶奶的目光带着探究和担忧。
陈苏的头垂得更低了。
沉确的成绩?
她不知道。
连考试都不参加的人。
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说他是学校有名的校霸?
奶奶看着她长久的沉默,心里已然明了。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历经世事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苏,听奶奶的话,以后……少和那个男孩来往吧。马上升高三了,咱们这样的家庭,你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读书,考上个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