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异常响亮。
耶律德光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他挥了挥手。一名契丹亲卫上前,粗暴地打开木匣,揪着头发将那血淋淋的头颅提了起来。张敬达的面容已经僵硬发青,双目圆睁,仿佛仍怒视着这背叛的天地和不义的敌人。他的颈项处,切口狰狞。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耶律德光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野兽欣赏猎物般的快意,“杨光远,你立了大功!朕重重有赏!”
石敬瑭也连忙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杨卿深明大义,拨乱反正,朕心甚慰!当为晋国功臣!”
跪在地上的杨光远闻言,激动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连连叩头谢恩,额头撞击冰冷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周围的契丹将领们发出粗野的哄笑和喝彩声。
我看着那颗被高高提起的头颅,看着张敬达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他守卫的,或许是一个同样腐朽的王朝,但他至少是站着死的,死于忠诚,死于职责。
而眼前这跪地求荣的杨光远,还有我那依靠契丹铁蹄踏着故国将士尸骨登上皇位的石敬瑭……他们所谓的“新朝”,根基就是这般卑污的背叛和血腥的屠杀。
一股寒意,比这严冬的风雪更甚,从我的脊椎骨一路窜上头顶。身上的甲胄沉重无比,仿佛要压垮我的脊梁。这晋安寨,没有胜利者的荣耀,只有一片狼藉的废墟,冲天的血腥,和令人作呕的背叛。
耶律德光得意的狂笑,石敬瑭强装的威严,杨光远卑微的谄媚,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比地狱更讽刺的画卷。
我默默握紧了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太平公主?游击将军?在这片血染的土地上,在这群豺狼与傀儡之间,我究竟算什么?张敬达那双怒睁的眼睛,仿佛穿透了喧嚣,死死地盯着我,拷问着我的灵魂。
这乱世的太平,难道真的要靠这样的“功勋”才能换来?那这太平,与炼狱何异?脚下的土地,每一寸都浸透了绝望与背叛,沉重得让人窒息。
前路茫茫,这刚刚“立威”的大晋,这看似不可一世的契丹靠山,它们的未来,又能比这晋安寨的废墟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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