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陆择长长舒了口气，身体放松的靠在沈斯聿身上：“沈斯聿，我好像……彻底放下了。”
沈斯聿低头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辨，只是“嗯”了一声，揽着他肩膀的手却没有松开。
回程的路上。
霍景彦开车，褚席之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窗外的霓虹透过沾染雨滴的车窗，在褚席之那张脸上明明灭灭。
霍景彦的右手始终紧紧握着褚席之的左手，十指相扣，生怕一松开人就会消失一样。
直到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霍景彦才松开手，倾身过去替褚席之解开安全带。
但他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深深的看着褚席之，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席之，看着我。”
褚席之懒洋洋的掀开眼皮，对上他认真而专注的视线。
“今天你说的那句话，”霍景彦喉结滚动，目光灼灼，“等对赌赢了，我们去领证。还作数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害怕。
不仅仅是因为靳文枫所做的那些肮脏事，更是因为‘sger’本身也是他对褚席之第一次失控的地方。
那晚的褚席之虽然不是完全不省人事，但也是意识不清。
可那种情况下，他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并且做的比靳文枫还要多，还要过分。
他怕褚席之会把这两件事划上等号。
更怕今晚这些肮脏的算计会让褚席之心理产生阴影。
褚席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霍景彦，目光从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游移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他知道霍景彦在想什么。
‘sger’嘛。
那个醉酒失控、打破他和自己关系的一晚。
他怕自己觉得他和靳文枫那只臭虫一样恶心，一样肮脏不堪。
也怕他会因为u盘里的内容产生心理阴影。
但他褚席之会是那么一个脆弱又拎不清的人？
“啧——”想到这，褚席之饶有兴趣的挑了一下眉，“怎么？怕了？”
霍景彦的心被这句反问狠狠攥了一下，那双眼里的不安与恐惧瞬间放大，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是，我是怕。我怕”
“你脑子有病，嗯？”褚席之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眉宇间那股玩味被一丝不耐所取代，“你跟谁比不好，你跟他比？”
说完，褚席之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霍景彦被他这句话钉在原地，心脏像是被猛的攥紧又松开，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刷过四肢百骸。
他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几步追上已经走到电梯口的褚席之，从身后紧紧将人抱住。
“是我犯浑。”霍景彦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未散的后怕和自责，“我不该拿自己跟他比，脏了你也脏了我自己。”
褚席之偏头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哼笑：“霍景彦，你给老子听好了。”
“第一，老子心理没那么脆弱，不至于为了一只臭虫就有了什么心理阴影。”
“第二，‘sger’那晚，老子只是断片了，不是不知道自己亲的是谁，又是谁亲的自己。”
“第三，如果你觉得我会把你和那只臭虫划上等号，那大可不必”
他说着，就反手揪着霍景彦的衣领把人拽进了电梯，直接抵在了轿厢壁上，“因为老子除了你，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这话说的嚣张而自然，可却把霍景彦砸的心神俱颤，尤其是最后一句。
不等霍景彦开口，只看他那愈加深邃的眸子，褚席之就知道他又要说什么‘屁话’，直接开口截断，“所以你这疯狗别他妈瞎想些有的没的，把你那些担心害怕全都给我咽回肚子里。”
霍景彦听着他的话，眼底翻涌的浓烈情感几乎要溢出来，环在褚席之腰上的手臂骤然缩紧，用力的将人箍进了怀里。
“对不起……席之……”他把脸埋在褚席之的颈窝里，那颤抖的嗓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只是太怕了。怕你不要我，怕一只疯狗没了主人会死”
“叮——”电梯门开。
“嘁——”褚席之嗤笑，就着被霍景彦牢牢箍紧的姿势抬手勾上他的后脖颈强势的将人带出了电梯，“行了，你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你死。不过你要是在勒紧点，死的可能就是你的主人了。”
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霍景彦的手并没有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松开，反而箍的更紧了些，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