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场景…
相同的流程…
剑出鞘,悬于空,姑娘蹲下,念咒,又是无数血色杀伐之气,尽数没入剑中。
那剑释放出的剑威,比之前更狂暴了些,姑娘起身,收回躁动不安的剑。
剑归鞘,一抹猩红溢出,那姑娘的脸色再白几许。
这次许闲很确定,自己没眼花。
接着,姑娘离去,画面溃散,画面重聚,战场重续,杀喊连天。
许闲被动跟随着那背剑的姑娘,置身于一片片古老的战场,瞧着她来,剑吞血气,瞧着她走,满地白骨。
一次,
十次,
百次,
雪原,
塞外,
荒漠,
绝地,
黑夜,
白日,
天穹,
灵战,
仙战,
神战,
踏遍一座座古老的战场,剑威越来越强,剑越来越暴躁,而那姑娘的面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先是变得苍白,如一张纸,瞧着病恹恹的,
而后变得枯瘦,皱纹横生,看着弱不禁风,
最后白发苍苍,满身风霜,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时间一如寻常般开始加速,加速,再加速,画面破碎,画面重现,战场,姑娘,剑,白骨
疯狂的切换着,晃出残影。
直到某一刻,
当时间停下来时,所处之地,依旧是一片古老的战场,依旧是满地的白骨。
只是这一次,当漫天血色褪尽之后,那姑娘却再没站起身来。
她跪倒在地,若风中烛,雨里灯,命悬一线。
她好像要死了。
姑娘未起,剑未归鞘,剑似是有了感应,躁动着飞到她的面前,克制地疯狂抖动着剑身。
那白发苍苍,枯瘦如骨的姑娘,奋力地抬起了头,望着那柄剑。
浑浊不堪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一抹淡然的光,她的嘴角,也在悄然上扬。
即便在许闲看来,有些扭曲,诡异,渗人,可他很笃定,她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见这姑娘笑。
“结束了!”
“圆满了!”
“你要记住…”
“你的名字”
“戮!”
姑娘说话了,声音沧桑沙哑,暮气沉沉,这也是许闲,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声音落下,姑娘最后一丝命数耗尽,整个人如断线的木偶,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上,一抹血色逆流,主动没入了那柄剑中,她的肉身,以肉眼可见速度凋零,
那本就没有血肉的身子,仅是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具白骨。
她死了,最后的最后,将自己献祭给了这柄她背了一生的剑。
她为何要这么做?
许闲不知道。
她为何执着于打造这柄剑,并且为之奉献生命?
许闲不知道。
他甚至想不通,她为何要这么做?就像他同样想不通,命剑里的那个老翁,为何要献祭自身?
是活够了吗?
还是为了某种信仰?
又或是他们都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答案,
无处寻觅,
就像许闲看到的故事,掐头去尾,不知道为何开始,也看不到最后的结局。
故事从不完美,故事向来残缺。
他只看到,那柄剑在吞噬了主人的命源后,气息暴增,绽放出漆黑的血色。
它在发疯,它在咆哮,剑鸣声声。
似是新生的婴儿啼哭,告诉世界,我来了。
又像个稚童在嚎啕,因为没了母亲而痛苦。
结束了。
画面清零,归于虚无,黑暗取缔一切
许闲睁眼,将满腔困惑,尽压心涧,清楚也好,糊涂也罢,不知道重要吗?
不重要!
便是知晓了一切前因和故事的结局,又能如何?
无非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剑拔出来,奉自己为新主,为自己所使用,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许闲手中五指攥紧剑柄,猛然用力,剑挣断了寒锁铁链,退去一身泥胚。
血色倾天而起,狂躁的剑鸣在嘶吼,暴虐的剑气在肆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