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好消息,程英觉得该大吃一顿作为庆祝。
可惜工作还没最终落实下来,再说家也没分开,还是按捺住再等等吧。
回去路上,林伟的脚步也轻快了几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程英偏头看了一眼,像才发现一样怪叫道:“哇,我四哥长得挺好看的啊,不愧是我哥啊。”
林伟哭笑不得地敲了记她脑袋:“这么说四哥以前就不好看了?”
程英哈哈笑:“不,今天是更好看了点,但还是比我差了点。”
林伟嘴角一抽,他这妹子先将身体养胖一点再说吧。
对这话林伟也习惯了,他妹子是第一天如此自信自恋的吗?
当然不是。
兄妹俩回去时,大杂院里的气氛热闹得很。
因为明天柳丽丽和邢锋就要办事了,所以从下午起,柳家就有不少邻居登门,帮忙收拾柳丽丽的嫁妆。
而且就在他们回来之前,男方让人将彩礼送到了柳家,引得前院还有胡同里其他爱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都跑来围观。
那台崭新的缝纴机就放在堂屋中央,引得不少小媳妇都过去上手去摸。
柳母下午特地请了假留在家里,就在堂屋里盯着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摸的手。
看看就行了,上手的话上面会留下一个个手印,那多难看,不给摸。
要摸自家买去。
送来的那块上海牌手表,柳母大方地让女儿戴在了手腕上。
不时让柳丽丽将手腕上的新手表露出来,让来人看上几眼。
看到别人眼里流露出的羡慕目光都快化为实质了,柳母觉得自己的巅峰人生又再上了一个台阶。
柳家过来的亲戚都围在柳母和柳丽丽母女身边说着好话,柳大嫂柳二嫂今日也颇为得意,决定往后要对小姑子再好一点。
程英回家放下书包,也过来凑凑热闹。
就听到有人大声问:“你家丽丽跟女婿证领了吗?”
柳母忙说:“领了领了,上午我女婿就请假跟丽丽把证给领了,明天人家可不上班,这不得提前一日把这事给办了。”
还有人说:“哟,你对你家姑娘可真好,这棉被都准备了四床啊,还都这么厚实。”
柳母得意:“那是,这姑娘出了门子难道就不是自己的姑娘了?我可从来不会重男轻女,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可不会亏待了自己的姑娘。”
“那你这缝纴机和手表都让丽丽带去女婿家啊?”
柳母头昂得更高了:“当然了,我都给我家姑娘当嫁妆送去女婿家,我才不会把彩礼克扣下来,丽丽将来跟女婿把日子过好了,我这当妈的才舒心啊。”
殊不知她心里其实也在滴血,自家都没有缝纴机,她早就眼馋得紧。
可为了给女儿做面子,让女婿高看自家一眼,她只能忍痛割舍了。
柳母不止一个女儿,另一个女儿柳芳也回来帮忙了,听到她妈这话暗暗撇嘴,心中也十分不忿。
她妈是没克扣丽丽的彩礼,可她的彩礼都被她妈留下来给二哥娶媳妇用了。
她很气愤她妈偏心小妹,可这种场合她又不能闹出来。
而且妹夫那可是机械厂销售科的副科长,以后指不定有求到小妹头上的时候,所以她也不能将小妹得罪了。
柳母跟邻居亲戚呱呱个不停,看到程英也挤进来看热闹,柳母眼珠一转就扬声叫住她问道:
“英子,你二姐和朱家的婚事有没有定下来呢?彩礼咋谈的?还有你大哥结婚,你爸妈又准备了多少彩礼?”
她早就想逮着许慧芬问出这些话了,只可惜她要守在屋里不能离开,许慧芬那女人又没进来,现在终于让她逮到机会了。
程英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热闹还看到自己头上来了。
程英面上笑嘻嘻回道:“婶子,我是家里最小的一个,这些事情哪里轮到我来过问。对了,我还没恭喜婶子在做了奶奶后又当上姥姥了,除了多了个女婿,还多了两个外孙。”
这话一出,这屋里安静了一片,就是柳母的脸也扭曲了一下。
程英见机赶紧钻出人群,然后就在外面哈哈笑出了声。
屋里的人赶紧打圆场,但热闹的气氛到底回落了一些。
就是待嫁新娘柳丽丽,脸色也有些难看。
程英才不会因为柳丽丽无辜就不呛回去了,谁让是她亲妈先将自己拉进去的,就当是母债女偿吧。
有跟许慧芬关系不错的邻居跑来程家告诉她这情况,许慧芬也不由黑线,赶紧去外面将程英拉回屋里。
这大喜的日子说些败坏气氛的话,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