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起,程英就觉得自己和杨文娟碰面的次数增多。
大早起来上厕所,就见到倒座房的窗户打开,杨文娟探出脑袋让她在胡同里等等,她也一起上厕所。
程英觉得,能一起上厕所,那代表感情大增啊。
就是可惜,一同上厕所的机会不多了。
周五又有一起上厕所的机会,杨文娟告诉程英:“这周日我和姚辉就找人把家全部给搬了,上午就搬,你们下午就可以入住了,有些家具用不上了,就留在房子里给你们用了。
程英很高兴,现在就靠三姐一人的工资,他们几个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多谢杨姐姐,以后杨姐姐有空多过来玩啊,还有要是有人欺负了,杨姐姐你给我捎句话,我立马过去替你把人揍回去。”
杨文娟笑得前合后仰:“好啊,如果以后姚辉敢欺负我,你替姐姐我揍他一顿。”
程英嘿嘿笑:“姚大哥敢欺负杨姐姐?怕不是要跪搓衣板吧。”
杨文娟再笑,又一次后悔没早点认识程英,和小姑娘说话多有意思啊。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要到周末了。
这几天晚饭后,程爸总是不见人影,人也愁眉苦脸。
但似乎关心他的人并不多,程英瞧着也不由为他抹把同情泪。
瞧瞧她爸,为了儿子煞费苦心,但程建昌本人却心安理得地将这些烦心事,都推给她爸一人操心。
本该相互扶持的夫妻,也将成为陌路人。
身为女儿,程英都觉得她爸失败得很,但这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程英的同情持续时间为一秒,接下来该玩玩,该吃吃。
这几天程英连空间里的野兔野鸡都不爱拿出来往家里带了,就等着搬家之后再吃个痛快。
之前不愿意让程美华占便宜,现在更加不愿意让程建昌占便宜了,谁让他找的丈母娘骂自己了。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周六中午,班主任沉老师将程英叫到办公室,有人找她。
这谁啊,都找到学校里来了?
程英反思自己,最近她挺老实的,都没跟谁打过架。
这是无敌的寂寞。
去办公室路上,问了沉老师,老师也没回答,而是说见到人就知道了。
程英仔细观察了沉老师的神色,发现沉老师面色并无不快,暗道应该不是坏事了。
沉老师可不知身边的学生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将学生带进办公室,指着站在窗边朝外看的高大身影道:
“这位公安同志来找程同学你,公安同志说是你协助他们破了个大案。”
沉老师起初见公安才找自己的学生,也很担心忐忑的。
但来人说明原因后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便是喜悦了,替自己学生高兴。
虽说如今坐在老师这个位置上胆战心惊的,但还是希望自己带出来的这些学生能有个好去处。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些学生都能考上高中,继续再读两年,也许两年后形势又会有所变化。
公安同志?程英打量转过身来的男人,约莫三四十岁模样,下巴上有新冒出来的胡茬,眼睛里还布着红血丝。
这是穿了便服来找她的吗?是明月她哥留信所说的那位李同志?
沉老师见过对方的工作证,将人带到后便道:“我有事离开一会儿,李同志你和程英同学说会儿话吧。程同学,有事叫老师一声。”
果然是那位李同志啊。
李家国也在程英进来的那一刻,就转身打量张明渠同志口中的小同志了。
看她长得瘦小,难以想象她会有张同志口中的大力气。
但那双眼睛却很亮,毫不畏惧地迎向自己的目光,并且还朝自己呲牙而笑。
嗯,是个胆大的。
不是胆大的,也不敢明知是特务也敢跟踪上去了。
而且算是有勇有谋,不是凭借力气大就直接莽上去了。
李家国神情严肃:“程英同学?”
程英咧嘴笑:“李同志?”
李家国嘴角微微牵扯了下,大步过来朝程英伸出手,程英也伸出手握上对方的手。
两人握了下便松开,因这一握手,程英对对方印象不错,至少对方没有因为自己年纪小而糊弄她。
拖过两个凳子坐下,李家国依旧腰杆笔直。
嗯,程英瞧出来了,这原来也是个当兵的。
李家国:“我是李家国,市局公安刑侦队的队长,我先说声抱歉,拖到现在才来找程同学你。”
程英不在意地摆摆手:“我知道你们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