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推门进来,他先扫了一眼刀鞘,干净的,没有血。
“成了?”
林峰把怀里的黑皮本子和单据丢到王铁床上。
王铁拿起来翻了两页,越翻脸越黑。
“这狗日的,三年倒了八百多万的物资?去年冬天的那批疗伤丹,前线五十多号人没分到,冻死加战死了十九个。原来是被他卖了?”
他把本子拍在床板上,声音压得很低,但手上的青筋全鼓起来了。
“赵天雄呢?”
“死了。”
王铁沉默了几秒。
“那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明天一早,交给陈烈。”
“陈教官?”王铁皱了皱眉,“他够分量吗?”
“他是北境老兵,骼膊都丢在这了,不会跟赵天雄一伙。而且”
林峰躺回床上,把刀放在枕头边。
“他背后是第七防线的正指挥官。赵天雄倒卖物资的事,正指挥官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到,只是缺证据。”
“现在证据有了。”
王铁点了点头,把本子和单据重新叠好,递回给林峰。
“行,你小子做事够利索。”
他灌了口酒,尤豫了一下,又开口。
“不过你想没想过,赵天雄在省城有关系,他死了,省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林峰闭上眼。
“等省城的人找过来,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
王铁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隔壁床上,李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了过去。
营地里安安静静的,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二天一早。
林峰端着饭盒去了食堂,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陈烈果然也在。
独臂教官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个馒头一碗粥,吃得很慢。
林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烈抬头看了他一眼,嚼馒头的动作停了。
“这么早?”
林峰从怀里掏出黑皮本子和那沓单据,搁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什么?”
“赵天雄三年来倒卖军需物资的帐本和转帐记录。”
陈烈的手悬在半空中,馒头掉进了粥碗里,溅出几滴粥。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个黑皮本子,没有立刻去碰。
“赵天雄呢?”
“死在办公室了。”
陈烈的眉毛跳了两下。
他慢慢放下筷子,把本子拿起来,翻开。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翻到第七页,他的呼吸重了。
翻到第十五页,他把本子合上了。
“去年十一月那批药。”陈烈的声音很低,但语气十分气愤。
“我手底下死了六个兵,最小的才十七岁,受了伤没药用,硬生生拖了两天,死在我面前。”
“我找赵天雄要过,他说上面没拨。”
陈烈把本子攥在手里,死死握住。
“没拨?他妈的,三百颗疗伤丹,全让他卖了两百四十万。”
林峰没说话。
陈烈深吸了一口气,把本子揣进怀里,站起来。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回去等消息,今天哪都别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峰。
“赵天雄手底下那帮人,你能不能扛住?”
“能。”
陈烈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食堂。
林峰端起饭盒,开始吃早饭。
吃到一半,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跑进来喊:“后勤处出事了!赵副官死在办公室里!脖子上一道口子,血都干了!”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林峰低着头,夹了块咸菜,塞进嘴里。
门口的骚动越来越大。
几个后勤处的人冲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扫了一圈食堂,死死盯住了林峰。
“林峰!”
络腮胡大汉走过来,把林峰面前的饭盒一把掀翻。
“赵副官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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