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翻了个身,脑袋枕着骼膊,琢磨了一会儿。
“你真打算今晚就去?”
“拖到明天,他就该知道那七个人回不来了。”
林峰靠在床板上,手里捏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翻来复去看了两遍。
王铁坐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行,那我给你交个底。赵天雄这人吧,别看他副指挥官当得威风,实际上”
说到一半,他伸出五根手指头。
“武者五段。”
林峰愣了。
“五段?”
“对,就五段。”王铁压低声音,“他以前是省城武道协会的后勤科长,家里有关系,花钱运作到北境镀金来的。副指挥官这个位子,跟打仗没半毛钱关系,就是管粮草、军需、补给这些。”
“北境缺人缺得厉害,上面也知道他不能打,但后勤这块总得有人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林峰把纸叠好,塞回口袋里。
“他办公室在哪?”
“营地东侧,后勤处二楼最里面那间。
平时晚上九点以后他就一个人待在里头,门口有两个守卫,都是武者一段。”
王铁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他那间办公室的门是合金加固的,从外面撬不开。”
“不用撬。”
林峰翻身下床,把刀挂上腰间。
“我敲门。”
王铁嘴角抽了抽:“你他妈还敲门?”
“总得让他自己开门吧。”
林峰拉开营房的门,回头看了一眼。
“等我回来。”
王铁叹了口气,从床底摸出一壶酒,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行,我给你温酒。”
夜里十点。
营地东侧安静得很,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隔几分钟响一次。
林峰摸清了巡逻的间隔,在两队交替的空档,贴着围墙根溜到了后勤处的楼下。
二楼最里面那扇窗户亮着灯。
门口两个守卫靠着墙站着,一个在抽烟,一个在低头看手机。
林峰没走正门。
他绕到楼后面,脚蹬墙壁,三下两下攀上了二楼窗台。
窗户虚掩着,里面传出翻纸的声音。
林峰往里瞥了一眼。
赵天雄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叠文档,手里夹着根烟,正在往一个本子上写什么。
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水还冒着热气。
旁边挂着件军大衣,口袋鼓鼓囊囊的,大概率是钥匙。
林峰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落地的声音不大,但赵天雄还是听见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窗前的林峰,手里的烟差点掉桌上。
“你!”
“赵副官,晚上好。”
林峰站在那,手搭在刀柄上,语气跟打招呼似的。
赵天雄的脸抽搐了两下,飞快地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两个守卫还在外面,隔着一道合金门。
他强撑着坐直身子,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林峰,你从裂缝里出来了?”
“出来了。”
“刘刚和周远呢?”
“死了。”
赵天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异兽太多,没撑住?”
“不是异兽杀的。”
林峰往前走了一步。
赵天雄的后背粘贴了椅背,手悄悄往抽屉方向摸。
“我杀的。”
三个字落下来,办公室里的温度好象降了几度。
赵天雄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林峰。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杀害北境正式守卫,这是死罪。”
“那派人在裂缝里暗杀新兵,算什么罪?”
赵天雄没接话。
林峰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不急不慢。
“裂缝入口堵我的那七个武者,也死了。”
赵天雄的脸彻底僵住了。
七个?
全死了?
他花了大价钱雇的七个武者,全栽了?
“不可能。”赵天雄的声音发紧,“你才武徒,怎么可能。”
“鼠目寸光,老子武者二段!”林峰打断了他。
赵天雄的瞳孔猛地收缩。
武者?
这小子几天前来北境报到的时候,文档上写的清清楚楚,武徒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