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面——热浪翻滚。
不是一般的热。
是那种——站在产房门口就能感觉到眉毛在被烤焦的热。
林玄大步走到产房外面。门还没推开呢。门板上的漆已经起泡了。门框的木头在冒烟。
他一把推开门。
里面的场景——
胡喜媚躺在床上。满头大汗。脸涨得通红。嘴唇咬出了血。
她的小腹高高隆起。肚子里的东西——
在烧。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烧。
九头雉鸡精的变异火灵之气因为胎儿的躁动而彻底失控。火气从她的小腹向四周蔓延。床单已经烧了一半。枕头没了。被子变成了灰。
产房的墙壁上——
到处是火纹。
地砖被烧得发红。有几块已经开始软了。
云宵和无当圣母站在产房的角落里。两个人在全力维持着一道水系屏障。试图把火气压住。
但效果很差。
胡喜媚体内的火灵之气——不是普通的火。是九头雉鸡精独有的变异火灵。带着一股极其暴烈的邪劲。
普通的水系法术碰到这种火——跟浇油没区别。
“十三弟!”无当圣母看到林玄进来了。声音里带着急。“喜媚妹妹的火气不受控了!水系框不住!”
“她的经脉在乱窜!”云宵也开了口。“胎儿的火灵之气跟母体的在互相排斥!再不处理——母体会受不了!”
林玄进门之后扫了一眼全场。
两秒。
他做了判断。
用水压——不行。越压越炸。
要用火引火。
用更高位的火——把产房内的狂暴火气强行镇压。
混沌红莲业火。
他的掌心里浮出了一朵拳头大的黑红色莲花。
莲花上的火焰——沉默的。没有温度。但所有的火灵之气碰到它——
全老实了。
混沌红莲业火在火系法则里的地位——太高了。
跟帝王驾到一样。
所有的火——都得跪。
林玄握着莲花走到床边。手掌往前一推。
黑红色的火焰光幕从他掌心里铺开。复盖了整个产房。
所有的狂暴火气——被压了下去。
不是熄灭。是——乖了。
火气从乱窜状态变成了安静的流转。
温度骤降。
产房里不再冒烟了。
胡喜媚的呼吸稳了一点。但她还在疼。牙咬得嘎吱响。
“喜媚。”
林玄坐到了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烫得跟铁块一样。
林玄没松。他的手掌上复着木系法则的温润生机。温度再高也伤不到他。
“跟着我的焚天紫火引导。把火气压缩到丹田。别往外散。往里收。”
胡喜媚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看到了他。
——来了。
——他来了。
她心里一松。
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但手攥紧了他的手指。
林玄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缕极细的焚天紫火。
紫色的火苗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方。
紫火——不往里烧。它在引导。
象一个领队一样。
把胡喜媚体内乱窜的变异火灵之气一股一股地收拢。归位。压缩。
疼。
“嘶——”
胡喜媚的指甲掐进了林玄的手背里。
“忍一下。最后一股了。”
最后一股散逸的火灵之气被紫火兜住。压回了丹田。
然后——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
产房顶部——
刚才烧出来的那些裂缝里——
所有的火焰瞬间收缩。
化作了一道九彩霞光。
霞光从产房的天花板上射出去。穿透了屋顶。冲上了盘古殿的上空。
整个盘古殿的天空被染成了九种颜色。
红橙黄绿蓝靛紫——再加两种说不上名字的流光。
在场所有的祖巫都抬起了头。
“又生了?”帝江放下了茶杯。
“这次是火系的。”祝融搓了搓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