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吉伯奇像是在看一场饶有兴味的戏剧,冷眼看着丁老大和丁老三兄弟阋墙,扭打在一起。
替身吉伯奇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一杯酒,对生生说:“想当年,丁家的这几兄弟还都是梦魇之母麾下的战将。
后来,尹球倒向了人梦联军,和吉伯奇联手,降服了他们。
他们就变成了尹球的人。尹球和混沌解约、重生成华胥人后,这几兄弟又再度易主,投入了吉伯奇的麾下。
吉伯奇抛弃你,和混沌订立契约后,又把他们留给了你,做你忠犬。
我知道他们一直在为你办事,坏了我不少的好事。我全都知道。”
言罢,他举起酒杯,向生生虚虚敬了一下。
生生没有回应他的敬酒,看着打作一团的丁家兄弟,面露忧色。
“你对丁老大做了什么?”
替身吉伯奇:“我能对他们做什么?顶多就是策反他喽。”
“不可能。”生生语气坚定,“伯奇对丁老大有救命之恩,他不可能背叛伯奇。”
替身吉伯奇:“你说的对。丁老大的确没有背叛吉伯奇,但他也不能背叛他的天性。
你忘了梦魇的天性了吗?
实力弱小的梦魇一旦和实力强大的梦魇签订魇契,就必须绝对服从对方。”
生生听出了替身吉伯奇的言外之意,脸色顿时变得铁黑。
“你已经变成梦魇了?你强迫丁老大和你签订了魇契,用魇契控制了他,为你卖命?”
替身吉伯奇:“你说的全对,只漏了一点。
丁家四兄弟,老大和老二是被我搞定了,老三和老四却是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我正好趁着这次来找你的机会,把他们引出来。
他们知道我发现了你,一定会来支援你。
看样子,我猜对了。”
生生看着和丁老大缠斗在一起的丁老三,眼底浮现出悲伤之色。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替身吉伯奇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阴鸷地笑了起来,“我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我不想做吉伯奇的替身,我要成神。”
替身吉伯奇饮尽了杯中酒。
“我刚刚入侵了赵子缨的精神领域,发现了曹娘子在那里面藏了一个秘密。
她和吉伯奇真不愧是一对,都喜欢把秘密藏在别人的精神领域。
吉伯奇把你藏在了我的精神领域里,曹娘子把我成神的方法藏在了赵子缨的精神领域里。”
生生:“什么方法?”
“你是梦神遗留下来的创造之力。创造的尽头是毁灭,而拥有毁灭之力的人,能成为魇神。
我给过你机会,甚至央求过你,可你一直不肯为我所用。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就只有自谋生路了。
让创造达到极致,让你的力量在物极必反的宇宙规律下,转化为自毁的力量。你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吧?
你没有感到你的力量被削弱?”
生生不置可否。
从他察觉到替身吉伯奇毫无节制的创造行为开始,他就猜到了对方的阴谋。
可他毕竟是宇宙原力,替身吉伯奇想要湮灭他,没那么简单。
替身吉伯奇仿佛猜到了生生的心思,不问自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你是宇宙的原初,梦神的遗留,你代表了梦境四柱,没办法轻易被湮灭。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我借助了一些力量。”
替身吉伯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借着酒兴说出了他的阴谋:“我让丁老大和丁老二引诱吉伯奇那个蠢货,拿走了魇母轴心,打开了通向梦境源起之地的幽魇门。
我从梦境源起之地借来了幽魇之力。
这力量足够湮灭你了吗?”
生生无言以对。
幽魇之力是世间所有毁灭力量的叠加,是能加速毁灭进度的催化之力。
生生因为替身吉伯奇毫无节制的创造,自身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正朝着自毁的方向一去不返。
而此时,替身吉伯奇再借来幽魇之力,火上浇油,加剧生生的自毁,生生的确有可能被一波湮灭。
生生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目光冷凝,“你不会得逞的!”
“是吗?”替身吉伯奇嗤笑一声,突然发难,袖中飞出一根琴弦将生生定在了原地。
生生惨遭暗算,周身的力量仿佛被盗贼窃走,无法施展。
他的语言和动作也被一并封禁。
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