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打更人没有出现啊!
徐开物怎么会死呢?
尹降吉凝视着徐开物的尸体,思绪乱成了一锅粥。
是谁杀死了徐开物?
用什么方法杀死他的?
尹降吉迷茫的看向了四周,发现七星斗橱上有一个药斗,被人拉出来了小半截。
药斗上贴的“标签”是:莽草。
莽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草。
服食莽草中毒的人不会马上死亡,而是会隔一段时间,突然毒发身亡。
原来徐开物是被毒死的呀!
难怪了!
我忘了我们是在一间药材铺子里了。
毒药满屋子都是,随取随用。
有毒杀人,还要什么镜子?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我想用雨汁草解决掉身边的替身纸人,结果,纸人反过来给徐队长下了毒。
恐怕在我提醒徐队长他身边的人有问题之前,他就已经中了毒。
凶手算好了毒发的时间,让徐开物死在了四更天。
徐开物是四更天的祭品。
注定要死!
那我呢?
我又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药呢?
是的,尹降吉也被人下了药!
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某种能让人昏睡的怀梦草。
尹降吉能明显的感觉到药效已经发作了。
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眼皮越来越重。
尹降吉踉跄了几步,扑倒在面前的桌子上,脸朝向了地面。
恍惚间,他看见某个已经倒地不起的人,站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射进来,洒在杯盘狼藉的地板上。
那个人的影子如同小山一样,投射在地面上。
影子的方向和原主是一致的!
这个人竟然不是替身纸人?!
尹降吉努力的抬动脖颈,想要看清楚这条漏网之鱼到底是谁。
奈何怀梦草已经发作了。
尹降吉眼前一黑,眼皮垂下,失去了意识……
“咚——咚、咚、咚、咚!”
尹降吉是被一阵幽灵般的打更声惊醒的。
声音一慢四快!
仿佛是幕后黑手轻蔑的嘲笑声。
“寅时五更!鸡鸣一声,起床梳洗!”
尹降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他身在无名镇的斗虫场。
斗虫场的形状就像是一只能够装进百来号人的巨型大碗。
“碗”的南北两边,各有一间厢房,是比赛选手休息的地方。
东面是下注的注台。
西面是放置斗虫罐的厢房。
正中央的位置立着一座五尺高的斗虫台。形状圆圆的,样子像是一只大鼓。
尹降吉坐在斗虫台的正中央。
徐开物跪坐在他的对面。双眼圆睁,头颅低垂,一只手里捧着一个斗虫罐,另一只手垂在膝头。
尹降吉还没有从怀梦草的药效中缓过劲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满脑子的铁水。
他浑浑噩噩的想起了徐开物在药材铺里断气倒地的一幕,伸手探了探徐开物的呼吸和脉搏。
徐开物呼吸全无,脉搏停跳。他真的死了!
尹降吉抓起了徐开物垂落的那只手,展开了他的手心。
徐开物的手心里写着一个猩红刺目的“禁”字。
暗示了四更天的报更声:“丑时四更,夜深人静,百无禁忌!”
徐开物终究还是死在了四更天。
尹降吉没能保住他!
他的心里一阵失落。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尹降吉迷茫的问自己,感觉他还没有从沉眠中彻底的苏醒。
这个时候,徐开物捧在手里的斗虫罐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罐子里传出了“叮叮咣咣”的噪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罐子里躁动不安的跳动。
突然,罐子像是一个爆裂的炮仗,在斗虫台上炸开了。
“咣当——”
罐子炸得四分五裂,碎陶片散得到处都是。
一只巨型的蟋蟀踩过满地的碎陶片,爬向了尹降吉。
这只蟋蟀装在罐子里的时候体型只有正常的蟋蟀那么大。
一离开罐子,它的身体立马暴胀了上百倍,体型变得和一头成年的棕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