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说著別的什么
李知恩也若有所思地看著李贤宇。
“那————最后会怎么样呢”雪莉下意识地追问,“那两种顏色,会有一方贏吗还是————一直这样缠下去”
李贤宇的目光与她对视,那里面翻涌著雪莉看不懂的情绪。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或许————没有贏家。或许,共存本身就是结局。”
就在这时,李贤宇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o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手机上。
屏幕上显示著来电人的名字:泰妍。
李贤宇看著屏幕,眼神微动,隨即拿起手机,对雪莉和李知恩礼貌地说了一句。
“抱歉,我接个电话。”
便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向咖啡厅外的角落。
隔著玻璃窗,能看到他接起电话的背影,听不到具体內容,但能感觉到他接电话时,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些。
咖啡桌前,只剩下雪莉和李知恩。
李知恩看著窗外讲电话的李贤宇,又看看对面明显有些失神的雪莉,一针见血地问道:“雪莉啊,你老实告诉我,你对这位李助理”————真的只是僱主对员工,或者偶像对粉丝的感觉吗”
雪莉猛地回过神,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慌乱地否认。
“当、当然啊!你別瞎猜!他是泰妍欧尼的男亲!”
她像是在说服李知恩,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李知恩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嘆了口气,握住雪莉的手,语气变得认真而担忧。
“雪莉啊,我知道你一直很敏感,也很重感情。但是————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可能会让所有人都受伤,包括你自己。”
“我知道!”
雪莉打断了她,声音有些急促,“我知道的,知恩。我不会————我不会乱来的。”
她低下头,用力握著手中的叉子,指节微微发白。
她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心,有时候並不完全听从理智的指挥。
尤其是当那个人,如此深刻地了解你,甚至可能————曾將你如此沉重地放在心里过。
李知恩看著她这副样子,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再多说。
感情的事,外人终究难以置喙。
过了一会儿,李贤宇接完电话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关於“纠缠”与“共存”的沉重话题从未发生。
“努那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他简单解释了一句。
“哦————那就走吧。”
雪莉站起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三人离开咖啡厅,走向停车场。
夕阳耗尽了它最后一丝余光,路灯亮起,把凑在一起说悄悄话的雪莉和李知恩的影子拉长。
到了李知恩的车旁,她停下脚步。
李知恩笑著对雪莉说,然后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李贤宇,又看向雪莉,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快速说道:“记住我的话,有些线,看著很美,但碰了会触电哦~走了!”
她说完,对李贤宇也礼貌地点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雪莉被李知恩最后那句话说得脸颊微热,看著她车子驶远,才鬆了口气。
只剩下她和李贤宇站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有些微妙。
“那————我们也回去吧,贤宇欧巴。”雪莉轻声说,率先向他们的车走去。
“嗯。”李贤宇跟在她身后。
回程的车里,依旧播放著雪莉喜欢的音乐,两人都很沉默。
雪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脑海里迴响著李知恩的警告、那幅《缠》的画面、还有李贤宇那句“共存本身就是结局”的低语。
这一切都让她心乱如麻。
李贤宇专注地开著车,他能感觉到身旁雪莉低落的情绪和满腹心事。
他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那幅画和他自己的反应,可能又在她心里投下了新的石子。
他需要更小心地维持平衡,但有些守护,他无法放弃。
“雪莉。”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雪莉转过头看他。
“谢谢你。”他目视前方,“今天————为我说话。”
雪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在咖啡厅里下意识反驳他“没有写作天分”的话。
她的脸微微发热,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看向窗外,小声嘟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车厢內再次陷入安静,但这一次,似乎少了些尷尬,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
雪莉將额头轻轻靠在车窗上,感受著引擎的轻微震动和耳边流淌的音乐。
至少在此刻,在这方狭小的移动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共享著这份沉默,以及那份无法宣之於口、却真实存在的情感。
至於未来会怎样,那幅名为《缠》的画最终会走向何种结局,或许就像他说的,没有人知道。
但回家的路,还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