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他无限温暖的泰妍眼中,看到一丝一毫对他“软弱”的唾弃与失望。
预想中的质疑、斥骂,甚至疏远都没有到来。
回应他的,是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拥抱。
泰妍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將他低垂的头揽入自己怀中,让他的额头抵著自己单薄的肩膀。
“哎一古”
她发出一声心疼至极的嘆息,声音柔软得像绒布,轻轻擦拭著他满是伤痕的心。
“我们贤宇啊————是真的好累,好累了啊光是听你说完,努那的心都快要疼碎了————”
她一下下抚摸著他后脑的头髮,就像之前那晚安抚他那样。
“雪莉————那孩子,真的很难救吧?我了解的,她有时候倔强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理解与共情,仿佛在说一件她们都熟知的事情。
“没事的,没事的————贤宇啊,累了的话,就靠在努那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没关係的————”
这全然的理解、包容与接纳,如同最后一道暖流,彻底衝垮了他苦苦支撑的堤坝。
李贤宇再也无法站立,身体顺著她的拥抱滑落,单膝跪在了地面上。
他伸出双臂,紧紧地环抱住她的腰,將脸深深埋进她温暖的胸前,仿佛那是他在无尽痛苦中唯一的浮木。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泪水,混杂著数次循环的绝望、失败的自责、以及在此刻被全然接纳的复杂情绪,终於汹涌而出,浸湿了她胸前的衣料。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她怀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努那————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救不了她————
也————”
他语无伦次地懺悔著,將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泰妍感受著怀中身体的颤抖和胸前的湿热,心揪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脸颊贴著他的髮丝,声音依旧轻柔。
“没事的,没事的。听著,贤宇。”
她稍稍推开他一些,双手捧起他泪痕交错的脸,强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用指尖一点点拂去他脸上的泪水。
“在努那这里,你的开心,永远比对错重要”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他內心所有的阴霾与自我否定。
看著他怔住的模样,泰妍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著泪光,却也有著狡黠。
她用拇指摩挲著他红肿未消的脸颊,故意用轻鬆的语气问道:“所以————我们贤宇今天像个笨蛋一样想要逃跑,是害怕等一下过来的,那个失败”的我,会找你算帐,才决定要偷偷离开的,对不对?”
“努那,我————”
李贤宇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泰妍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用怕她!”
泰妍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不屑地“詆毁”著另一个自己。
“她啊,只不过是个————没能保护好想保护的人,也没能抓住想抓住的缘分,一个有点失败”的金泰妍罢了”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刺,扎在李贤宇心上。
“我知道的。”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指尖拂过他湿润的眼角。
“你心里爱著雪莉,很深,很深,对不对?”
她没有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接下去。
“不过,没关係的。因为现在的我”,爱著你
所以,努那会保护你的,连同你那份爱她的心情,一起保护。”
她说著,將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的额头。
“不过呢,我们贤宇。”
她的语气转而变得认真,带著鼓励。
“不能再逃避了哦想想看,一直重复这绝望的一个月,多累啊,多无聊啊”
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试图用轻鬆驱散他的阴霾。
“万一,在以后某一次循环里,那个时间的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还是说————你以后就打算一个人流浪,再也不来找“我”了?”
说到最后,她的眼神倏地变得“危险”起来,微微眯起,仿佛他要是敢点头,另一边脸颊也会立刻迎来对称的掌印。
李贤宇连忙摇头,急切地保证:“努————努那,我不会的。无论多少次,无论在哪个循环————
我都会去找你。一定会。”
泰妍这才满意地收起那“凶狠”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只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还能怎么做————”
“我们贤宇这么聪明,这么棒,一定能找出方法的!”
泰妍毫不犹豫地给予他最大的信任和鼓励,她蹲下身,与他平视,然后將自己整个埋进他宽阔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如果有困难,就来找我”!任何时候,任何我”,都一定会帮你的!”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眶依旧红著,却绽放出一个带著泪光的温暖笑容。
“毕竟————努那这次要救的,不止有雪莉那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还有你这个,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