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混合著霸道和认真的神情。
“李贤宇,你听好了。虽然我现在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我和你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
你帮了我父亲是事实,你叫我一声努那”也是事实。
那么,在我弄清楚一切之前,作为努那”,我就有责任看著你,不能让你再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她盯著他憔悴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从现在开始,闭嘴!乖乖接受照顾!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一个不字,明白吗?”
李贤宇看著她这副样子,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地看著她,眼前的金泰妍,似乎与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循环里的她都略有不同,更加主动,更加————蛮横,也更加的接近他。
泰妍对他的沉默表示满意,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好好休息,我走了,明天再来”
说完,她终於转身,真正地离开了病房,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贤宇独自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额头上被弹的地方还隱隱作痛,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她带来的淡淡香气。
他抬手,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嘆息。
这一次的金泰妍————好像,有点不一样。
“李贤宇,走快点!医生不是说你已经好利索了吗?
磨磨蹭蹭的,刚刚是不是想一个人偷偷溜走?
还好我来了,不然让你得逞了。”
泰妍走在前面,不时回过头瞪他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看穿他把戏的小得意。
李贤宇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这两天,金泰妍完美践行了她“努那的责任”,只要没有行程,就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他的病房。
她似乎学聪明了,知道硬逼问不出结果,便换了种方式守著他。
她带来她自己平时涂鸦的本子,就窝在病房的沙发上写写画画,或者戴著耳机打手机游戏,偶尔抬起头看他一眼,確认他还在,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別想跑”。
直到晚上盯著他吃完病號饭,她才收拾东西回家。
为了避人耳目,她甚至自作主张给他换到了单人病房,美其名曰“防止我们俩一起上热搜”。
今天,李贤宇估摸著自己身体恢復得差不多,医生也点头同意出院,便想著趁泰妍还没来“查岗”,赶紧办理手续溜之大吉。
结果他刚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到医院门口,就撞见了提著保温饭盒赶来的泰妍,被抓了个正著。
“努那,我自己回家就好了,这两天已经够麻烦你了,真的非常感谢。”
李贤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泰妍压根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提了提手中的保温饭盒。
“去那边,把东西吃了再回去。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她指了指医院花园里不远处的一张长椅,自己率先走了过去。
李贤宇看著她的背影,知道反抗无效,只好认命地嘆了口气,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一起在长椅上坐下。
泰妍打开饭盒,里面是她刚刚买的南瓜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
她递给他一份,自己也拿起一份,默默地吃了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静地吃了几口,泰妍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嘴里含著食物而有些闷闷的:“你家————那个垃圾场,我找人打扫过了。”
李贤宇拿著勺子的手一顿,看向她:“努那,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泰妍送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吗”的眼神,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没好气地说:“当然是从你家拿的,不然看著那些酒瓶和垃圾发霉吗?”
气氛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泰妍放下手中的饭盒,转过身,正对著李贤宇,表情变得异常认真,还带著一些紧张。
“李贤宇,”她盯著他的眼睛,“我陪了你这么多天了,你还是不打算跟我说实话吗?”
自从那天再次见到李贤宇,確认了他就是自己脑海中那个模糊身影的真实存在后。
那些原本只是碎片化,模糊的画面,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地在她脑海中闪现。
在他家里面,他用力地抱著自己,他的怀抱很紧,带著诀別般的复杂情绪,而自己————似乎並没有推开他,反而有一种依赖和心安的感觉。
另一个画面,他们似乎一起开车去了某个地方,去见了一个人?气氛有些凝重,他和自己並肩而坐————
还有————他们一起喝酒,好像是自己喝醉了,靠在他身边,而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疲惫,却又带著一种深深的怜惜和————理解。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最后,他激动地给自己打电话,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寻求帮助,而自己当时的心情,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急切想要奔赴过去的衝动。
正是这些不断涌现、越来越清晰的“共同记忆”,给了她说出接下来的猜想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