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虚若还需要暂时停留擂鼓山上替一众武林人士疗伤诊治。
玄难大师,以及虚云虚竹等一众少林寺的弟子便暂且留了下来,等待虚若诊治完毕,再一同回山。
这一日,虚若刚为一位中了奇毒的老者施针完毕,正坐在院中稍作休息。
木婉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她依旧穿着那身青灰道袍,发髻用木簪绾着,只是腰间多了一枚非金非玉、
造型奇特的令牌,像征着逍遥派掌门的身份。
两人在院中石桌旁相对而坐,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山风穿过庭院,带来远处草木的清新气息。
木婉清没有看虚若,目光落在石桌的纹理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腰间那枚冰凉的令牌。
她依旧沉默着,可那微微紧绷的肩线,那比平日更用力的指尖,还有那刻意避开却又无处安放的视线,都凝成了一种无声的诘问,清淅地传递过来。
你到底什么时候还俗娶我!?
虚若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比跟人打一场还累。
他也没绕弯子,直接道:“木姑娘,若小僧只是此间一俗人,此事应下也无妨。但前番疗伤之际,小僧于修行一途略有所得,窥见了一丝————或许能触及先天之上、乃至破碎虚空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看向木婉清清澈却执着的眸子:“若真有那一天,前路未知,祸福难料。此时应下,恐误了你!”
木婉清眉头微蹙,却没有立刻反驳。
虚若便顺势道:“此事关乎甚大,小僧所知也仅是皮毛。不若你我一同去寻无崖子前辈,他见闻广博,或能解惑。”
两人来到无崖子修养的静室,推门进去,却见李秋水竟也在座。
她内力被虚若禁大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与无崖子之间那股针锋相对的戾气却淡了许多。
两人隔桌对坐,虽无言语,气氛却有种奇异的平和。
见虚若二人进来,无崖子抬眼看来,目光温润:“小师父和清儿联袂而来,可是有事?”
虚若也不客套,行了一礼便直接问道:“打扰前辈清静。小僧前来,是想请教关于武道至极,先天巅峰之后,精神蜕变,乃至————破碎虚空之事。”
“不知前辈对此可有了解?”
“破碎虚空————小师父竟已知晓此等秘辛?”
无崖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连一旁的李秋水也坐直了身子,面露惊容。
“不错,此事于我逍遥派而言,确实不算绝密。本派祖师逍遥子,当年便是修为臻至武道宗师之境后,于此世凭空消失。派中典籍虽无明确记载,但历代掌门皆猜测,祖师应是功行圆满,破界飞升了。”
李秋水在一旁冷哼一声。
虽未直接反驳,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几分认同与追忆,显然对此秘辛并非一无所知。
虚若静静听着,神色不变:“如此说来,此路确实可行。只是不知具体该如何行走,前辈可有头绪?”
无崖子摇了摇头,苦笑道:“此等境界,玄奥难言,更无固定路径可循。老夫穷尽数十年,也难窥其门径。或许——需要某种特殊的契机,或者对天地、对自身有更深层次的领悟。”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看向虚若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不过,据老夫所知,当世或许有一人,对此道的理解远超我等。”
“何人?”
虚若问道。
“此人行踪莫测,老夫数十年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甚至————算是间接交过手。”
无崖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他当时并未显露真正实力,只随意点拨了几句,便让老夫受益匪浅,却也深感其深不可测。”
“据他隐约提及,他似乎打算查找一处清净之地,去完成最后的沉淀。依老夫看,其修为,恐怕已非寻常先天巅峰所能衡量!”
一个身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虚若脑海。
少林寺藏经阁中,那位看似普通、日日扫地的老僧!
他心中微动,看来,回少林寺一行,是势在必行了。
无崖子见他若有所思,便道:“小师父若欲探寻此道,或可去寻他。只是此人脾气有些————独特,能否得其指点,全看缘分。”
虚若点了点头:“多谢前辈告知。”
他看了一眼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木婉清,见她眼神清明,显然已将方才的对话听进去了。
无崖子也看向木婉清,语气温和:“清儿,你既已接掌逍遥派,门中诸多典籍秘藏,你皆可翻阅。其中或许也有关于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