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婉清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直接将慕容复归入了“心术不正”之列,引得台下众人一阵哗然口包不同、风波恶等人又惊又怒,这才明白这黑衣女子竟是因几句言语而与公子爷结怨,顿时嚷嚷着从两侧围了过来。
而慕容复则更为怒急。
虚若!
又是虚若!
自己自从遇到虚若这小和尚开始,就没一日顺心的,如今更是被人当着语嫣和众多江湖同道面前羞辱。
慕容复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羞愤交加,再也按捺不住:“狂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拦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动,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带着凌厉的指风,疾点向木婉清肩井穴,正是慕容氏家传的参合指!
然而木婉清却早有防备。
她脚下凌波微步一错,身形如烟般飘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慕容复持棋的右手手腕,冷声道:“把棋子放下!”
慕容复岂容她如此轻易便得手?
手腕一翻,避开来掌,同时指风更盛。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指掌翻飞,劲风四溢。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交手间,慕容复为了格开木婉清一记刁钻的掌风,持棋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向后一缩。
那枚拈在指尖的白子受此力道牵引,竟“啪”地一声,脱手飞出。
不偏不倚,落在了棋盘上一个极其古怪的位置。
此处既非星位,亦非常见布局要点,仿佛孩童胡乱投下一般。
然而,棋子落定的瞬间,慕容复顿时浑身剧震!
他原本全神贯注于应对木婉清,心神并未沉浸棋局。
可这无意落下的一子,却仿佛一个钥匙,猛地撬开了珍珑棋局那扇诡异的大门!
他眼前骤然一花,棋盘上的黑白子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狰狞的妖魔、哀嚎的怨魂,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杀伐之气,向他扑面而来!
耳畔似乎响起千军万马的奔腾嘶吼,又有无数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指责、嘲笑他“慕容氏复国无望”、“南慕容名不副实”————
这些幻象与声音交织,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
慕容复只觉气血翻涌,眼前发黑,脚下跟跄一步,差点站立不稳,那参合指的指风自然也溃散无形。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竟是已受棋局精神异力所慑!
“表哥!”
王语嫣见状,花容失色,惊呼出声。
木婉清虽也感受到棋盘传来的一丝精神波动,但她心念纯粹,目标明确一就是不让慕容复安心下棋。
此时见慕容复心神恍惚,又岂会放过这等机会?
当即强压下左肩伤口处因方才激烈动作传来的阵阵麻痒刺痛,身形如电,抢上前去,伸手便从棋筒中抓起一枚白子。
随后看也不看,便朝着方才慕容复落子附近的一个空位胡乱拍下!
“嗒!”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子落下,棋局气机再变。
那原本因慕容复无意落子而激起的凶戾幻象,被木婉清这全然不通棋理的一子搅动,竟如同沸油泼雪,混乱中反而显出一丝诡异的“生机”。
木婉清只觉一股反震之力顺着指尖传来,微微麻痒。
她心志坚定,对此毫不在意。
慕容复亦被这到落子声给惊醒,周身气血跟着骤然涌动,让他整个人的心绪也变得起伏不定。
他猛地晃了晃头,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脑海中的杂念,看向木婉清,怒喝一声:“贱人安敢!”
随即便强提真气,再次扑上,欲抢夺棋筒。
两人再次在棋盘前斗了起来。
这一次,慕容复不敢再分心他顾,而是全力施展家传武功,掌法、指法、剑法,试图迅速制服木婉清。
然而木婉清虽左肩带伤,身法因之稍显凝滞,不如最初那般流畅无痕。
但凌波微步的精妙依旧让她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北冥神功运转间,双掌翻飞,那隐隐的吸扯之力仍让慕容复忌惮不已。
二人便在这棋局之前斗了二十馀招,不分上下!
“表哥,她用云横秦岭”护住中盘,下一招恐是玉带围腰”袭你肋下!”
王语嫣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虽不通高深内力,但眼力见识超人一等。
慕容复依言变招,果然封住了木婉清的攻击路线。
木婉清见攻势受挫,步法一变,身形飘忽,袖中暗器随之出手,专打慕容复关节要穴。
“小心她的柳絮身法”,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