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丁春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此番劳您亲自前来,实在————”
李秋水玉指随意拂过膝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通过面纱,清冷而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旧事不必再提。”
“我此行,一是念在昔日情分上,最后助你一次;二来,这擂鼓山的珍珑”,还有那个人————多年未见,也该做个了断了。”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轿帘,望向外那熙攘的人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的伤势,我以小无相功”暂且稳住,但根源在于你自身功法冲突与那古怪禁制。除非得到完整的《北冥神功》调和归一,否则终究是镜花水月。”
丁春秋闻言,脸上肌肉微微抽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
他前番先是被虚若种下古怪禁制,夺走冰蚕,后又被鸠摩智重创。
若非王夫人将其送往西夏,求得李秋水出手,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更让他憋闷的是,就在不久前来这擂鼓山的路上。
他好不容易击退了少林玄难,正欲下杀手,却被玄难身边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和尚以刚猛无比的掌力联手逼退,简直丢尽了颜面。
一想到这些,他胸中邪火便忍不住上涌。
李秋水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淡淡瞥了他一眼:“收敛心神,急躁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上山之后,一切见机行事,没有我的示意,不可妄动!”
她的语气带着天然的威仪,让丁春秋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低声应道:“是,师叔。”
轿子沿着僻静小路,悄无声息地向山上行去。
正行间,前方道路转弯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
丁春秋撩开轿帘一角望去,竟然发现是慕容复正在与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以面纱覆面的女子缠斗。
那女子身形苗条,出手不仅狠辣凌厉,掌法飘忽,同时身法亦是灵动异常,在慕容复精妙的剑光中穿梭,竟是只落下风而不败,端得是诡异非常。
她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成道髻,除此之外周身再无饰物,朴素中透着一股不容亵读的清冷与孤高。
丁春秋见状,原本阴郁的心情竟莫名好了些许。
当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了过去:“我道是谁,原来是顶顶大名的南慕容”,怎么,如今连个————嗯,连个修道的女子都拿不下了?”
“你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神功,莫非是专门用来杂耍的!”
他话语带讥讽,刻意运上了几分内力,远远传开。
周围围观的一众武林人士顿时嘘声一片,看向慕容复的眼神,亦是带上了几分难评的意味。
“哼!”
正在打斗的慕容复,原本铁青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心中更是憋闷至极。
他前番被虚若轻易击败,与父亲慕容博一同疗伤恢复,便花费了好些时日。
后面父亲独自离开,前去追踪鸠摩智的踪迹。
而他便想着来这擂鼓山附近,借武林人士聚集之机笼络人心,积蓄力量。
没想到方才赶路之时。
因听闻旁人议论虚若,他心中郁气难平,便顺口讥讽了几句“少林小僧不过侥幸,若再遇上必叫他好看”之类的话。
熟料竟被这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道装女子听去,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
这女子武功路数古怪至极,身法灵动难测,掌法飘忽凌厉。
每次当慕容复以为就要一剑破敌的时候,对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
更麻烦的是,她双掌翻飞间竟隐隐带着一股吸扯之力,自己稍有不慎,内力便如涓涓细流般向外泄去,让他打得束手束脚,苦不堪言。
此刻再被丁春秋这老怪出言讥讽,慕容复更是怒火中烧,却因存了要与对方联手对付虚若的心思,不好直接翻脸。
只得将一腔怒火都倾泻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剑招愈发狠厉,试图尽快将其拿下。
这身着青灰道袍的女子自然是木婉清。
前番她返回幽谷,历经波折,终于从师父兼生母秦红棉处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真相。
起初,她内心如同被投入了巨石的寒潭,波澜骤起,久久难以平静。
那个在她生命中一直缺席、形象模糊的父亲,竟然是堂堂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而从小严厉教导她、让她立下毒誓杀尽接近段正淳女子的师父,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其中的纠葛、隐瞒与近乎扭曲的执念,让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对那从未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