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陈长老此言大谬!乔帮主侠名远播,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如今有弱女被掳,生死未卜,岂能因门户之见而置之不理!”
“莫非丐帮如今行事,只讲利害,不论侠义了?”
他这话说得尖刻,却是挤兑着丐帮,而非低头求助。
陈孤雁闻言脸色铁青,眼看就要反唇相讥,几个丐帮弟子的手也不自觉地按上了兵刃。
酒肆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僵。
还是乔峰见状,大手一挥,连忙压下了双方话头
“不必争执,锄强扶弱本是我辈本分,与门派私怨无关。此事乔某管定了!
“”
他又看向了虚若:“小师父,你之前提及与那位明王有旧,不知可愿同往?
若能以言语化解干戈,免动干戈,自是上策。”
虚若放下酒杯,点了点头:“小僧与他确有数面之缘,愿随乔帮主一行,试着劝他一劝。”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陈孤雁的身上。
见这位丐帮长老面色铁青中竟隐含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握着竹杖的手指关节更是微微发白。
心中不由一动,暗自将这不寻常的反应记下。
他的动机依旧是想省去更大的麻烦,顺便找点乐子看看。
酒肆中商议既定,乔峰行事雷厉风行,当即与包不同、风波恶等人动身,按照前番探得的线索,往城外荒山破庙的方向寻去。
虚若自然也随行在侧。
一行人出了无锡城,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始终沉默寡言的陈孤雁忽然停下脚步,对乔峰拱手道:“帮主,属下忽然想起,杏子林大会尚有几桩紧要事务需即刻安排,恐蒋兄弟一人处理不及。属下想先行折返,还望帮主允准。”
乔峰不疑有他,点头道:“陈长老自去便是,此间有我等足矣。”
陈孤雁应了一声,转身便沿着来路匆匆离去,步履较平日显得急促不少。
其馀众人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未曾生出半分的疑惑。
唯有虚若,内心暗叹了口气。
果然有古怪!
又行了一阵,他忽然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单手捂腹,对众人说道:“乔帮主,诸位,小僧————方才在城中似乎吃坏了东西,腹中忽然有些绞痛,恐怕需要寻个僻静处行个方便。”
“诸位请先行一步,小僧随后便至!”
包不同闻言,习惯性地便想接口“非也非也,小和尚事真多”。
但见乔峰在场,竟硬生生忍住,只撇了撇嘴。
风波恶则是面无表情,只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阿朱却心思细腻,见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停顿,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温和而清淅,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小师父快去快回,我们沿路会留下标记的。”
乔峰虽觉有些巧合,但也只当是寻常内急,爽快道:“小师父请自便,我等在前方慢行等侯。”
虚若合十谢过,转身钻入了道旁一片茂密的树林,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林木深处。
一脱离众人视线,他脸上那点“痛苦”神色瞬间敛去,目光清明,气息也沉静下来。
只运起轻功,身形如一抹轻烟,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高树,远远锁定前方那道匆忙赶路的青色身影——正是陈孤雁。
陈孤雁并未返回无锡城,反而在一个岔路口身形一折,拐上了一条通往东南方向的偏僻小径。
那方向,竟隐隐与乔峰他们前往搜寻鸠摩智的荒山破庙所在方位大致吻合。
虚若不再迟疑,施展《云水步》,远远缀在陈孤雁身后。
既不被察觉,也不至于跟丢。
陈孤雁显然心事重重,目不斜视,只一味赶路,且脚下速度越来越快。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一处位于山坳、看起来早已荒废的私人宅院前。
他并未直接进入,而是在宅院外的一片小竹林边停下了脚步,左右张望,似在确认无人跟踪。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走向宅院大门时,虚若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自陈孤雁身后一棵树旁闪出,速度极快,未带起半点风声。
陈孤雁虽武功不弱,但心神不宁,加之虚若身法太高,直到颈后一麻,才惊觉不妙,却已来不及反应。
只眼前一黑,便软软瘫倒在地。
虚若将其拖入竹林深处藏好,低声道:“陈长老,暂且委屈你了。
随即,他运转枯荣禅功,周身生机内敛,气息变得与周围环境一般枯寂,借着暮色与荒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