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灰绿色烟尘随风罩下。
烟尘所过之处,毒蛇痉孪僵直,蜈蚣百足蜷缩,蜘蛛如同被抽去筋骨般瘫软。
这并非烈性毒杀,而是更精准的神经麻痹,显然他想要捕获这些活着的毒物。
方才还混乱不堪、嘶鸣不断的山谷,霎时间安静了大半。
丁春秋的目光缓缓扫过满地狼借、惊魂未定的弟子们,最后才落在那只愈发狂躁的莽牯朱蛤身上。
他那看似温润的眼眸里,隐含一丝惊喜之色。
“废物!”
这声斥责虽不响亮,却让所有跪伏在地的弟子心头一寒。
却见丁春秋不慌不忙,解下腰间玉盒,盒内一纯白冰蚕静静蠕动,散发出丝丝寒气。
他指尖在盒缝处一抹,引出一缕精纯寒气,屈指弹向朱蛤方向。
那寒气并非漫无目的,而是如同有灵性般,主要萦绕在朱蛤的四肢落地处。
朱蛤动作顿时一僵,敏捷的身法受到影响,暗红皮肤上凝结出淡淡白霜。
它“江昂”怒吼,后腿发力想跳开,却因地面寒气牵扯,动作慢了半分。
就在这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丁春秋出手如电,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深褐的药丸破空而至,精准地打在朱蛤背心正中的一处微微凹陷的毒腺上。
“噗”一声轻响,药丸碎裂,内里封存的剧烈寒毒瞬间渗透。
朱蛤浑身剧震,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恐,周身弥漫的毒瘴都为之一敛。
随后整个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盖上厚厚的冰霜,彻底僵硬在原地,如同化作一尊血色冰雕。
两名早有准备的弟子立刻抛出特制的玄铁丝网,将冻僵的朱蛤牢牢罩住,迅速收紧网□。
丁春秋这才缓缓合上玉盒,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隐在暗处的虚若,将丁春秋出手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心中瞬间明了。
“冰蚕寒毒——还被他炼成了药丸?”
只此一眼,虚若便看穿了关键。
丁春秋玉盒中那只冰蚕的气息,与他怀中这只同源,却更显躁烈,显然是被人用药物或秘法强行催谷过。
“看来,慧净师叔到底还是被他们给抓到了,还从崐仑山上找到了另一只冰蚕。其后因为失了神木王鼎,这老怪便走了极端,用这等揠苗助长之法来提升冰蚕实力。“
“同时他来无量山地界搜寻毒物,多半也是为了进一步刺激他那只冰蚕,以求练成更歹毒的化功大法。”
前后线索在脑中瞬间贯通,虚若对眼前局面已洞若观火。
丁春秋的实力因冰蚕而增强,这在他意料之外,却也算不得什么威胁。
他更在意的是,如何能将对方那只冰蚕也弄到手。
若能使这两条天地异种冰蚕相辅相成,效仿那两只莽牯朱蛤一般相伴相生,好事成双,其中妙处,自然远非单打独斗可比。
此时,场中毒物已被肃清大半,剩下的也趁着一众星宿派弟子休整的功夫四散而逃。
丁春秋刚以雷霆手段制住莽牯朱蛤,脸上闪过一丝自得之色。
然而下一刻,他便眉头微蹙,目光如电般扫过满地狼借。
他鼻翼微微翕动,似平在空气中捕捉着某种极其细微、却令他心神牵动的气息。
“此处竟有——”
他低声自语,话音未落,视线已如冰锥般刺向跪伏在地的摘星子,“摘星子,阿紫那个孽徒,还有为师的神木王鼎,在此处?”
摘星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硬着头皮,不敢抬头,脑中飞速旋转。
神木王鼎他根本没见过,阿紫更是早已失踪。
但师父如此肯定此地有王鼎气息,他必须给出一个解释,还要把自己摘干净!
“禀师父!”
摘星子声音带着徨恐与一丝急切,“弟子等在此地确有所获,发现了大量罕见毒物,更—·更是侥幸寻到了这万毒之王“莽牯朱蛤’的踪迹,方才已为师父拿下!至于阿紫师妹和王鼎——”
他刻意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关键线索:“弟子一路追查,发现她——她似与一个小和尚,名叫虚若的,有所牵连!”
“那小和尚用毒之术高明,身上还怀有异宝,能吸引并操控毒虫,此等手段,闻所未闻!弟子怀疑,神木王鼎定然就在他手中,方能如此!”
他先抛出虚若这个目标,并将其能力与王鼎挂钩,增加可信度。
“弟子本欲将其擒下,夺回王鼎,奈何—·奈何这朱蛤突然发难,凶猛异常,弟子等竭力周旋,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