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牯朱蛤?”
段誉虽是书生,杂书却也看过不少,闻言更是惊异,“我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说此物是‘瘟菩萨’的坐骑,没想到竟真的存在?”
“文殊菩萨骑狮子,普贤菩萨骑白象,太上老君骑青牛,这都是世人依据诸位仙佛菩萨的法相、神通附会出来的说法。”
虚若语气依旧平淡,“这莽牯朱蛤既是万毒之王,毒性厉害,神通广大,古人无法理解,便将它想象成掌管瘟疫的‘瘟菩萨”坐骑,其实也未必是真。”
段誉听得入神,只觉得这小师父见识广博,言语平实却切中要害。
两人越往深处,沿途看到的景象越发诡异。
地上开始出现大量毒虫的尸体,种类繁多,死状各异,有的象是被巨力踩踏,有的则是被某种腐蚀性液体沾染,散发出恶臭。
“奇怪,”
虚若放缓脚步,眉头微,“这些毒虫—似乎是被人,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清理过。乱杀一通,是为了什么?”
段誉也看到了那些尸体,心中懦懦:“莫非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了?”
虚若没有回答,只是更加警剔地感应着四周。
怀中的冰蚕再次传来清淅的悸动,目标明确地指向深处。
终于,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壑然开朗,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空地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洼,水质浑浊,散发着腥气。
那水洼旁的淤泥浅滩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株不到三尺高的奇异树苗,通体呈暗紫色,枝叶稀疏。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那几根细瘦的枝条顶端,挂着两颗仅有龙眼大小、青绿欲滴的果子,表皮光滑,却隐隐散发着一种类似檀香的腥气。
而在那株小树苗前,一只长不逾两寸、通体殷红如血、眼晴金光闪闪的蛤,正严阵以待。
它颈下薄皮鼓动,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江昂!”
正是莽牯朱蛤!
它那双金眼死死盯住刚刚出现的虚若和段誉,充满了敌意。
段誉此刻也看明白了,低声道:“小师父,看来是有人,或者就是这只朱蛤,为了独占这奇异的果子,把周围可能争夺的毒虫都清理掉了?”
虚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树苗顶端的果子上,冰蚕的渴望几乎要透盒而出。
“看来这果子对它们极为重要。不过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空手而归,试试看能否抢到一个。”
他正准备出手,异变再起。
“江昂!江昂!江昂!”
又是一阵更加洪亮、甚至带着几分暴戾的吼声自水洼对岸的乱石后炸响!
随即,一道更大的红影猛地窜出,落地时“啪”的一声,泥水微溅。
这第二只莽牯朱蛤体形明显比第一只大了一圈,约有三十长短,通体血色更深,近乎暗红,背上疙疙瘩瘩的毒腺更为凸起,一双金眼凶光毕露。
它似乎刚刚经历过战斗,气息也更显彪悍。
甫一现身,这只莽牯朱蛤便与先前那只形成椅角之势,死死锁定了虚若。
两只万毒之王同时鼓动颈下薄皮,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此起彼伏,音波混合着无形的精神压迫,直让人气血翻涌,头晕目眩。
段誉首当其冲,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脑中喻嗡作响,眼前景物都开始旋转模糊,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虚若亦是感到心神微震,但他易筋经内力自行运转,灵台尚能保持清明。
同时,随看一阵阵此起彼伏的音波声在深林种回荡。
【你身处莽牯朱蛤蕴含精神压制的音波冲击之中,切身感受其音律震荡、气血引动、
心神冲击之三重妙用。】
【你结合自身对内力精微掌控、阴阳二气流转、以及枯荣禅功对心神意念的锤炼,洞悉了以特定音律融合内力与精神意念,进行范围冲击与压制的法门。】
【你初步创出一门音波功,以内力震动喉舌,发出特定频率音波,可扰敌心神,震荡气血,于群战或突袭中颇具奇效,取名《蛙鸣禅唱》。】
电光火石间,一段关于音波运用、精神冲击的感悟涌入虚若脑海。
虽只是雏形,却让他对这种无形的攻击方式有了全新的理解。
紧接着,他心念再动,想起方才在牟尼堂所悟的枯荣禅功。
此功涉及心神意念,或可应对并借鉴这音波中的精神冲击?
心随意转,他立刻尝试催动枯荣禅功心法,将自身意念转向那“枯寂”之境。
雾时间,他周身气息骤然内敛沉降,仿佛一株瞬间失去所有生机、步入永恒沉寂的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