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师父二字,矮胖汉子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
他忙不迭的翻身下马,与那高瘦汉子一起走向茶摊老板。
径直掏出几枚铜钱,开始打听是否见过一个形貌如何的胖大和尚经过。
虚若与鸠摩智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未言语,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兴趣。
鸠摩智是恼怒未消,兼有好奇。
虚若则更确定了方才的猜测——这两人,果然是冲着慧净师叔去的。
待到那两人问明方向,急匆匆上马,朝着慧净师叔消失的那条西北小径追去后。
鸠摩智才冷冷开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虚若将碗底最后一点茶水饮尽,站起身,拍了拍僧袍:
“大师,闲着也是闲着,跟上去瞧瞧热闹,说不定……能捡到点什么便宜。”
他语气随意,仿佛真是去瞧热闹一般。
鸠摩智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虚若意有所指。
他虽不屑那两名汉子,但对可能牵扯到的“热闹”却也来了兴致,当下点头:
“也好,便看看是何方神圣,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乘坐肩舆,只命番僧在原地等侯。
随即各自展开身形,不紧不慢地吊在那两骑后面,远远缀着,一同没入了那条僻静的西北小径。
两人远远辍着前方两骑,沿着蜿蜒小径深入。
只见那两名汉子不时低头查看路面,又举目四望,脸上那份急切与狂热几乎不加掩饰,仿佛在追逐什么关乎性命的重宝。
虚若看似懒洋洋地跟在鸠摩智身侧,实则灵台清明,周身气机自然流转。
行出一段,他忽然微微蹙眉,一股极其微弱的寒意,如同初冬的第一缕凉风,悄无声息地拂过他的皮肤。
这寒意并非寻常山风,倒象是某种阴寒之物散发出的气息,若非他金刚不坏体神功已臻大成,对周身细微变化感应极其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他心下明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呼吸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依旧是一副郊游踏青的闲散模样。
又过了约莫小半炷香的功夫,身侧的鸠摩智脚步几不可查地一顿,那双深邃眼眸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
他也察觉到了!
那股寒意虽依旧淡薄,但以他的内力修为,已然能够清淅捕捉。
这寒意非比寻常,精纯阴戾,绝非自然生成。
鸠摩智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惊喜:“莫非是有什么至阴至寒的天材地宝出世?”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虚若。
见这小和尚仍是一脸茫然,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对周遭变化毫无所觉,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自得:“果然,论及内力精深,这小和尚终究还是逊了小僧一筹。”
再往前行,路旁的景象开始出现异状。
一些青草的叶尖出现了不自然的枯黄卷曲,越往前走,痕迹越是明显。
很快,一条焦黑色的长线出现在泥土地上,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蜿蜒着指向林木深处。
空气中,那股微弱的寒意也渐渐变得清淅可辨,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之气。
鸠摩智神色愈发凝重,眼中好奇与贪婪之色更浓。
虚若则暗自点头:“是了,冰蚕毒性至寒,所过之处,生机断绝,只有它才能留下这如火烧般的痕迹……看来慧净师叔这次真带回了个了不得的‘麻烦’。”
两人又往前跟了一段,小径在前方一处岔路口分成了两条。
只见那两骑略一停顿,低声商议了几句,便果断分头行动。
高瘦汉子往左,矮胖汉子往右,看样子是要对前方某处形成包抄合围之势。
虚若停下脚步,摸着下巴,对鸠摩智道:“大师,瞧这架势,前面怕是有个破庙荒屋之类的地方,他们这是要堵门抓鳖呢。咱们也分开行动,一人盯一个,省得他们耍花样!”
鸠摩智正有此意。
他自负武功,单独行动更自在,也更方便避开虚若探查那寒气的源头,当即点头:“正合我意。贫僧便跟着左边那人,小师父自便。”
说罢,身形一晃,便如轻烟般缀着那高瘦汉子去了。
虚若看着鸠摩智消失的方向,耸耸肩,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矮胖汉子离开的右边小路走去。
他步伐看似悠闲,速度却是不慢,始终将前方那策马疾驰的身影保持在视线之内。
那矮胖汉子一心追赶,浑然不觉身后吊着个“尾巴”。
行了约莫两三里地,前方远处一片树林掩映间